她前往咸陽的青年,可是千古第一謀圣呢。
&esp;&esp;想到那雙黑漆漆的眼睛,黎箏心中的煩躁就稍稍減輕,又慢慢平復。
&esp;&esp;“知道嗎?盜倜!盜倜也抵達我們軍營了!”
&esp;&esp;周邊的將士們行徑黎箏的身側,圍簇著朝一個帳篷邊涌去。
&esp;&esp;盜倜?
&esp;&esp;黎箏差點都快忘了這個與她比試的信使了。
&esp;&esp;今日是比賽開始后的第五天,在對方的手中,并沒有同她一樣的小地圖,并沒有腳程快續航長的千里馬,還必須跑到驛站更換馬匹。
&esp;&esp;盜倜,居然也在第五天的時候抵達軍營了嗎?
&esp;&esp;黎箏有些微的驚訝。
&esp;&esp;畢竟系統給出的最快抵達時間,也要六到七天。
&esp;&esp;在此基礎上提前了兩天,完全可以說是人類的極限了。
&esp;&esp;“走走走,快去看看盜倜,他向來是常勝冠軍,這次輸了也不知···”
&esp;&esp;“行了行了,都回去,看什么看,我剛從軍營門口換崗下來,才看見盜倜沒一會兒,他是往死里趕才在今天天黑前趕到的,人累得都快昏過去了,現在正找休息用的空帳篷呢!”
&esp;&esp;“可是,我還想找他幫我順路送封信到家里——”
&esp;&esp;“人家明天才走,你明天找他就好。”
&esp;&esp;黎箏耳朵輕動,目光若有所思。
&esp;&esp;盜倜確實是個人才,在傳信方面除了她這個掛逼之外,估計是舉世當之無愧的第一。
&esp;&esp;如果能拜托他一件事的話——
&esp;&esp;第144章
&esp;&esp;高堂大殿里, 手持圭臬的大臣們安靜的低垂著頭顱,視線虛虛地盯著一處,看似發呆, 心神卻半點沒有渙散,他們一雙雙耳朵高高地豎起,等待著上首玄衣纁裳的君王發號施令。
&esp;&esp;“嘩啦”,卷曲的指節翻過有些褶皺的紙張, 行跡潦草的文字煩躁地爬過嬴政的神經, 陣陣的厭惡與憤怒之感油然而生。
&esp;&esp;這是男人第二次閱讀這份“奏折”,洋洋灑灑的文章里沒有出現什么高深的典故,沒有使用什么詰屈聱牙的詞匯, 全都是秦國人熟悉的日常用語,然而排列組合成了現下所見的模樣,卻是字字句句的居心叵測,暗藏殺機, 叫看的人暗自心驚。
&esp;&esp;得是懷揣著多大的惡意,才能寫出這樣的東西來?
&esp;&esp;得是出于何等巨大的利益的蠱惑,才能從中誕生出此等可怖的殺意?
&esp;&esp;嬴政面色沉沉,像是鍋爐的底部一樣黝黑。
&esp;&esp;“啪”的一聲,他將手中的奏折重重摔飛到地上。
&esp;&esp;稱不上驚天動地的響聲, 卻讓整個凌霄寶殿都為之震動了三下。
&esp;&esp;最前排低頭含肩的臣子,被嚇得整個身子都在抖。
&esp;&esp;嬴政不怒自威的眼睛淡淡掠過那害怕地想要退后的臣子,聽不出情緒波動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誰將這東西混在奏折里呈上來的,自己出來!”
&esp;&esp;天子一怒,浮尸千里, 在律法森嚴的秦國就更是如此。
&esp;&esp;身材微胖,肚子微隆的臣子頭垂得更低了, 他小心地斜側著眼睛,動作不引人注意的往地上被砸得攤開的紙張上看去,隱約看到幾個小字“萬扈黎堅持去往前線,恐有貪圖軍權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