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箏睨著他,嘴里發出一聲呲笑,閃步到了他面前,兩個少年人鋒芒畢露,彼此都帶著火氣的眼神甫一交匯,在演武臺上彌漫出了巨大的火藥味兒。
&esp;&esp;“你看哪里呢?”
&esp;&esp;黎箏的面孔與蒙野離得很近,她輕喃著對只顧著盯視自己的黑皮少年淡淡說出話語,動作毫不留手的再度將人翻倒在地。
&esp;&esp;蒙野被摔得天旋地轉,七葷八素,整個人都暈得不行。
&esp;&esp;再抬頭看那比女人還漂亮的男孩兒時,立在他面前的身影都從一個變成三個了。
&esp;&esp;“蒙什長?蒙什長?你還好嗎?還能站起來嗎?”
&esp;&esp;蒙野咬了咬牙,想都沒想地再一次起身,卻還是被快速的擊倒。
&esp;&esp;心中面對此人時的那種無力感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他還從未見過這么厲害的人,能讓他連一擊都揮不出去,全身的力道還沒匯聚起來,對方的攻擊就已經成型,凝聚在身體四肢的每一個部分,向著他襲來了。
&esp;&esp;面前的這個人,所有的一舉一動,都老練凝實的像是在戰場上錘煉出來的戰斗機器,招招都帶著不容忍還手的余地。
&esp;&esp;蒙野甚至從她擊倒自己的幾下里看出她還猶有余力,如果不是在演武臺這么和平的地方,她或許每一下都殺機畢露,能夠在瞬息間將一個人的性命帶走。
&esp;&esp;蒙野有些恍然。
&esp;&esp;原來是這樣嗎?
&esp;&esp;她剿匪的當天,一人趁黑摸進了山匪寨子里,剛強的實力,讓她即便以一對多,心頭也毫無膽怯。
&esp;&esp;持著剛得來的越王劍,少年俠士孤身一人在寨子里武動著名劍,每一個見到她的匪賊,死前連一聲呼嚎都發不出來,只捂著脖子,口中“赫赫”地倒了下去。
&esp;&esp;他們有幸面見過這少年俠士的面孔,卻沒有自己這般的幸運,還能知曉此人的大名。
&esp;&esp;這個人,是一定會于世上展露自己赫赫天賦,闖下震耳威名的人啊!
&esp;&esp;“咳咳”,蒙野咬著牙起身,他身體搖晃,視線朦朧不清,嘴里卻道,“來,再來!”
&esp;&esp;他本該為自己在眾人面前冤枉了她,給她俠義的名聲上潑了太多臟水而感到愧疚與后悔,他本應該為少年展露出過硬實力后的打臉而羞恥得面紅耳赤,但沒有!
&esp;&esp;都沒有!
&esp;&esp;蒙野心頭燃起的熊熊戰意,掩蓋住了他其余的所有情緒。
&esp;&esp;甚至覺得,如果他當時沒有那么做,現在這少年是否還是面上一團和氣,不顯山不露水的隨意跟他比劃兩下,而不是現在這般,怒意盎然地拿出真本事,將他打得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esp;&esp;若是那樣,他一定會為自己無法窺見此人的真正實力而后悔終生的!
&esp;&esp;因為這場超規格戰斗而激動得微微顫栗,蒙毅興奮地喘息著,像是一匹戰斗到快要精疲力盡的狼,他毛發根根直立,滿身掩飾不住的疲憊,雙眼卻亮得格外驚人。
&esp;&esp;而黎箏,黎箏才不管自己的對手處于什么樣的狀態之中,誠如蒙野心中揣測的那般,她只是一架極為純粹的戰斗機器,她所需要做的,僅僅只是將人打倒在地,一次,一次,又一次而已。
&esp;&esp;“哈”,“哈”。
&esp;&esp;如果這是冬天,蒙野口中呼出的氣將會是純白色的,可因為這是在夏天的緣故,他呼出的喘息,一經離口,便消失了個徹底。
&esp;&esp;又一次沉重的倒地。
&esp;&esp;蒙野躺在地上,聽身邊的少年微笑著道那兩句熟悉的“還可以站起來嗎”,“今天是不是差不多也該結束了”。
&esp;&esp;“等,等等。”
&esp;&esp;蒙野扯住她的衣袍,手微微發抖。
&esp;&esp;他還不想脫離這場比試,今天之后,少年俠士或許又要回到先前待人溫和的殼子里,再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被他激得有了火氣,甘愿將全部的實力都使出來,給世人知曉。
&esp;&esp;“再來,再來最后一次。”
&esp;&esp;黎箏端詳了下他的神情,見他話說得極為認真,只得答應了下來。
&esp;&esp;“好,那就最后一次。”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