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搖著頭,到底沒有推拒蒙野好意的黎箏一腳踩著他的肩膀,直接上了演武臺。
&esp;&esp;上頭兩個將士似乎對她甚有好感,具是朝她點了點頭,一人口稱“趙小將軍”,一人喊她“趙小俠士”,沒有多說什么話,就收了手上的架勢,直接下了演武臺。
&esp;&esp;臺下那匹野性難馴的狼崽子也跟著翻身上來,嘴角裂開的笑意帶著一絲桀驁。
&esp;&esp;“趙黎,今天你若能贏了我,我屁股下頭的什長之位就給你坐!你要是輸了,就直接滾回咸陽,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適合呆在軍營!”
&esp;&esp;蒙野喊話才剛說完,底下就響起一片噓聲。
&esp;&esp;“說什么呢,這可是趙小將軍!”
&esp;&esp;“是啊!趙小將軍給他點顏色看看!”
&esp;&esp;“趙小將軍拿出剿匪的本事,還不把你打的屁滾尿流的?”
&esp;&esp;蒙野開口就冷笑了一聲,他本不想戳破人家的謊言,但既然有人提起到他臉上來,那就一并說了:“剿匪?我蒙野長這么大,沒見過有誰能一人剿滅那么多山匪的!真當那些“兇神惡煞”的傳言是瞎說的?真當山匪都是吃干飯的?她瘦胳膊瘦腿一人,怎么可能單槍匹馬地剿滅山匪?”
&esp;&esp;黑皮少年滿臉的不屑,走到臺子邊上,對著下頭的觀眾道:“她說自己剿滅了山匪,這事兒就是真的?人家說你們就信?一個個的腦子呢?”
&esp;&esp;黎箏站在演武臺上,整個人像是靶子似得,“歘歘歘”地中了無數眼神刀子。
&esp;&esp;他們將她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看她細白的皮膚,看她比人小上一寸的手,看她過于青春年少的臉。
&esp;&esp;好像,好像看起來的確沒有什么行武之人的模樣,那單薄的肩膀,真的能打得過窮兇惡極的歹徒嗎?
&esp;&esp;臺下的人被蒙野說動,瞄向黎箏的視線越發隱晦,態度也跟著動搖起來:“可,可人家是帶著劫匪頭目的首級來的!不是她剿的,又能是誰?”
&esp;&esp;“買!用錢買不行嗎?你們忘了她家是干什么的?七國最大的商販!鄒氏一族!一個山坳坳里的小小劫匪頭目,花的懸賞令可能還不夠她一頓吃的。”
&esp;&esp;臺下的將士聽得有些震動。
&esp;&esp;是啊!人家被君王賜姓趙,可背后的真正靠山是七國最大商鋪——鄒氏啊!
&esp;&esp;人這么有錢,何必自己動手剿匪呢?
&esp;&esp;別說是雇幾個游俠,她就是雇一支軍隊都足以了!
&esp;&esp;黎箏嘴角抽搐,眼睜睜地看著眾人的態度,從一開始對她眾星捧月,到對她驚疑不定,從一口一個地喊她“趙小將軍”,到嘴閉得死緊,眼神里也慢慢透露出懷疑來。
&esp;&esp;當然,在場的也還有繼續掙扎的將士:“可,可那些主動來送水果的村民們——”
&esp;&esp;蒙野想也不想地道:“當然也是她自己出錢派人送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坐實這一切!”
&esp;&esp;黎箏張了張嘴,試圖解釋,可張到一半,看見眾人逐漸深信不疑的樣子,還是悻悻閉上了嘴。
&esp;&esp;策反了臺下眾人,蒙野得意地轉身回來:“怎么樣?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esp;&esp;黎箏閉了閉眼,臉上也勾勒出一個帶著血腥意味的笑容來:“你不應該問我,而是要問問自己,所有的話都已經說完了嗎?”
&esp;&esp;蒙野皺了皺眉,不明白自己身上突然爆發出的危機感從何而來,他看了看面前像是換了個人的黎箏,又為了掩飾那股從心底冒出來毛骨悚然,回頭瞟了眼臺下看著他的戰士們。
&esp;&esp;而他們不僅對他有幾分慌亂的眼神視而不見,還爆發出一陣叫喊:“打!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esp;&esp;“她是戰士還是酒囊飯袋,一戰便知!蒙野!快跟她打!”
&esp;&esp;被眾人催促的蒙野死死地捏著拳,他摒棄心中的那些退縮,有些沉重地回頭,總覺得,少年身處的地方,正站著一只沉睡了千百年,現在才剛蘇醒的兇獸。
&esp;&esp;她盯著他,像是盯著自己利爪之下的獵物,連嘴邊平平無奇的笑意中,都帶著血腥的笑。
&esp;&esp;第140章
&esp;&esp;140章
&esp;&esp;被潑了一身污水, 就連親手做下的那些好人好事,都被混淆著變成了富二代貪圖名利買來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