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他是常年往返于咸陽和軍營之間的信使, 一身讓人熟悉至極的裝扮與衣物,守門的將士眼睛一瞄見他,半點沒有耽擱的打開營地的側門,將人放了進來。
&esp;&esp;“盜倜, 這次來, 你的馬呢?”
&esp;&esp;他們二人頗有些熟悉,如果青年帶了馬匹,守門將士自是不介意幫忙將馬牽去馬廄。
&esp;&esp;可盜倜身邊空蕩蕩的, 除了他一人,再沒有別的事物。
&esp;&esp;青年掀了掀眼皮,淡淡答:“在來的路上跑死了,我將它的尸身丟在了半途, 自己先來軍營了。”
&esp;&esp;作為最快的信使,盜倜不但擅長騎馬,自身的腳程也是不慢。
&esp;&esp;馬死在了半路,他靠著自己的兩條腿,也跑完了剩下的路程, 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esp;&esp;守門將士欽佩地點點頭,遞上一杯冒著熱氣的溫水:“聽說你是五天前出發的,居然今日就到了,速度上是又進步了。”
&esp;&esp;盜倜慢吞吞地點頭,他疲勞的眼皮都在往下耷拉, 雙眼間僅剩下一條縫兒,幾乎沒有任何力氣來與將士閑聊:“勞煩幫我尋張空著的通鋪, 讓我休息一日,明天大早,我便回程咸陽。”
&esp;&esp;“這次走的這么急?”守門將士在前頭帶路,引著人到一處尚還有空位的帳篷外頭。
&esp;&esp;盜倜跟在后頭,人已是快要睡著了,全憑本能回應著:“這次比賽,我贏了那身居高位的趙萬扈,壞了她滿心的盤算與愿望,還是不要多留與她再碰面的好,否則,恐怕要被她惦記上。”
&esp;&esp;青年的想法里從未有過自己落敗的預設。
&esp;&esp;他是這個行業里的頂尖,是其中的楚翹,是最快最高效的信使,在兩地間如何快速往返,怎樣超各種小道捷徑,如何熬夜長途跋涉,這種種知識經驗,都是他在日積月累的送密保實踐中得來的。
&esp;&esp;而半途冒出來與他對比的趙萬扈身居高位,過的是錦衣玉食不知何為人間疾苦的貴族生活。
&esp;&esp;大概走上一走就要歇上半路,細皮嫩肉,滿身金貴,沒有半點可能會跑在他前頭,抵達軍營。
&esp;&esp;如果盜倜沒有計算錯誤,那位天之驕子的趙萬扈估計還需三四天才能到達此處,他今夜在軍營里歇上一晚,明日走人,剛好跟對方打個時間差。
&esp;&esp;畢竟贏了少年,他盜倜面上不光彩,輸了更是丟人,雙方能不碰面就不碰面吧。
&esp;&esp;腹中如此盤算完,頭重腳輕的盜倜單手撩開帳篷,連梳洗也顧不上的,只想一頭栽進枕被,睡上個天昏地暗。
&esp;&esp;卻聽身后帶他來的將士突兀道:“你說那位趙小將軍?她在你前頭一日就來了。你不需擔憂什么被她記上,比賽贏家是她才是。”
&esp;&esp;青年撐下的手臂一軟,人差點從通鋪最邊緣的位置上掉下來。
&esp;&esp;“你,你說什么?”
&esp;&esp;五日!只用五日便抵達軍營,已是駭人聽聞的神速,若非靠著對地形的爛熟于心,對馬術的極致磨煉,還有仰賴意志力的接連熬夜,根本就沒人能達到這個效率,在短短五日內就來到秦國和前韓國的邊境處。
&esp;&esp;更別說還有人能繼續縮短時間,將所有路程壓在四天之內趕完!
&esp;&esp;驟然聽聞此消息的盜倜起初時還以為自己已經堅持不住的昏睡過去,此時人正身在夢中,可接連掐了自己兩把的疼痛感,除了給他帶來清醒之外,并沒有任何要從夢中蘇醒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