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望向那與他熟悉的守門將士,見人臉上的毫不作偽的認真神情,心中的難以置信越發龐大:“比我還要早一天抵達軍營,這怎么可能?你怕不是在騙我!”
&esp;&esp;只要是將這全程從頭跑到尾的人,便能知曉,將時間壓在五天內已是人類和馬匹互相合作的極限,而將時間壓到四天更是絕無可能!
&esp;&esp;這世上根本沒有人能做到這種事情!
&esp;&esp;更何況與他比試的那一位,還是養尊處優的頂級貴族階級,是與權勢和滔天財富相伴入夢的人。
&esp;&esp;她根本吃不了這個苦!
&esp;&esp;盜倜見守門將士誠心要誆他,還不肯說兩句實話,心頭一下子躥起了怒火。
&esp;&esp;他面色冷了下來,眉頭也慢慢豎起,卻并未跟守門將士發火,只是躺到通鋪上背轉了身體,手一揚,用鼓起的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腦袋。
&esp;&esp;“誒!盜倜,你可真別不信?。∧俏悔w小將軍人在呆了一日,當真是叫我等粗漢知曉了什么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
&esp;&esp;盜倜本不愿再理會逗趣他的將士,可聽見那帶著他名字的成語被提起,眉間就不由得的一跳,他驟然起身道:“我要睡了,別再說這些無中生有的事情!”
&esp;&esp;“嘿!”守門將士見他不愿相信真相,立時來了勁兒,“我說真的!趙小將軍來的比你早,而且順路還剿了一波匪!當真是英雄出少年!人家這會兒在軍營里可受歡迎了!”
&esp;&esp;盜倜重新躺下,用被子捂住耳朵。
&esp;&esp;可那魔音還喋喋不休的講個沒完。
&esp;&esp;守門侍衛說得越多,細節補充的越完整精細,就越發不像是編的,而是真事了。
&esp;&esp;盜倜幾乎是被催眠了,可四天內趕到軍營,中間還順手剿了一波匪的事,他還是無法相信。
&esp;&esp;青年“噌”地一下子坐了起來。
&esp;&esp;“不可能!你說她一天前就抵達了這里,現在人就在軍營,那你帶我去見她!”
&esp;&esp;“好?。 ?
&esp;&esp;守門將士答應得極為痛快,中間沒有半點停頓。
&esp;&esp;他抓住盜倜的手,就往帳篷外跑,生怕丟了這證實真話的機會。
&esp;&esp;“不必去了,”清潤如玉石相擊的嗓音緩緩飄入兩人耳中,一回頭,就見那一襲紅袍的翩翩少年半抬了眼,白玉指節輕提袍擺,走進了這因她而蓬蓽生輝的簡陋帳篷之中。
&esp;&esp;那通身貴氣的貌美少年看著就很高冷,想也知曉是如何的難以接近,可心念還未落下,便聽她與給人的印象截然相反的溫潤而親切地道:“盜兄因黎受累,一路連趕了五日,已是黎之過錯,又如何能讓盜兄極盡疲累之下,繼續硬撐著身子,前來看望黎?”
&esp;&esp;盜倜眼瞳收縮,看著那俊美如玉的少年晃著那張勾魂奪魄的臉慢慢接近,胸腔中心臟的跳動一聲賽過一聲響。
&esp;&esp;在咸陽城初見時,少年身上好似還戴著什么沉重的枷鎖,讓其笑顏難展,氛圍凝滯;而到了這軍營之中,即便容貌沒有絲毫變化,身周氣息卻是一派自由,臉上的笑顏有了溫度,連帶著她自身對人的吸引力也翻倍上漲。
&esp;&esp;盜倜感到自己臉部急速升溫,心頭的危機警報一時大響。
&esp;&esp;他一邊道自己絕不是什么龍陽、分桃之輩!
&esp;&esp;一邊快速的從床上爬了起來,伸手就整理自己的衣冠,發鬢,只盼著能在少年心里落下個好印象。
&esp;&esp;黎箏看他站定,輕咳一聲:“盜兄。”
&esp;&esp;盜倜被她喚得藏在發絲里的耳尖都紅了,他立得筆直,先前那些周途勞頓在少年的視線下不翼而飛:“在,為兄在?!?
&esp;&esp;青年這般正經,弄得黎箏也微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當下客氣道:“黎來此其實也并無大事,只是慰勞一下盜兄日夜兼程,著實辛苦,咳,既然盜兄已歇下了身,黎便也不過多打擾了。”
&esp;&esp;“誒?!?
&esp;&esp;盜倜看著少年轉身離去的背影,眼里說不出的失落。
&esp;&esp;他想將人喊住,卻又沒那份親近的關系。
&esp;&esp;搜腸刮肚未果之下,終究還是悻悻放下了手。
&esp;&esp;一旁的守門將士忽然伸了個手肘過來,賤兮兮地捅了捅盜倜的手臂,看他失愣愣的眼賊笑道:“怎么樣?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