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玄衣纁裳的少年眉目沉沉,目光焦躁不安地凝視著背對著他,獨自下棋的君王:“父王,請您收回成命,將趙黎重新關回禁閉,沒收她去往前線的資格!”
&esp;&esp;紅木質地的坐榻上,養尊處優的君王懶洋洋地斜靠著,專注的視線沒有離開棋盤半寸,男人心不在焉地回答:“放心,趙愛卿只有贏得比賽才能去戰場,而以蒙上卿的水平,是不可能輸在同一個人手里第二次的。”
&esp;&esp;更何況——
&esp;&esp;嬴政嘴角勾著一抹老謀深算的笑容。
&esp;&esp;他玉白的指尖夾著一枚白子,落到那處堪稱致命的點位上。
&esp;&esp;“這一回,不可能再出什么紕漏了。”
&esp;&esp;第119章
&esp;&esp;黎箏玩過很多塔防游戲, 在游戲中,雙方陣營點基本都是相對設立的,除了陣營顏色不一樣之外, 紅藍兩方基地,幾乎是對稱的,一模一樣的建筑。
&esp;&esp;至于陣營點,或者說防御塔, 則是層層深入, 需要先攻破最外頭的,才能進入最內里,發起總進攻。
&esp;&esp;但黎箏并沒有按照游戲來設立戰線。
&esp;&esp;反而是將所有的中央平臺, 像是秦始皇未來會建立的那座長城一樣,設立成了一條能用直線所勾勒出來的冗長的戰線。
&esp;&esp;如果蒙毅前來進攻,那么完全可以對著黎箏的五個陣營點同時發起攻擊,用不著層層深入, 每一場戰役都將是最后的總決戰。
&esp;&esp;建立在這個基礎之上的,是雙方陣營的遙遙對立。
&esp;&esp;黎箏的每一座陣營點對面,都可以依稀看見對面蒙毅的藍方陣營。
&esp;&esp;所以她沒想到的是,雙方陣營點距離越發縮短所代表的,是他們的前四個陣營點的末端, 豎立著同一座戰地。
&esp;&esp;黎箏以一人之身,包攬了整個比賽的大部分規則和場地設置。
&esp;&esp;但她沒想到的是,有人在她設定的基礎上動了一個小小的手腳,導致了紅藍兩方陣營位于的戰線,互相之間并不是彼此相對、彼此平行的直線, 而是兩條傾斜相交斜線!
&esp;&esp;紅藍雙方共用的最后一座營地,正位于這個交叉點之上。
&esp;&esp;換句話說, 山林之中戰地的總數,不是十座,而是九座!
&esp;&esp;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黎箏和蒙毅兩人臉上都帶著吃驚的神情,而雙方的士兵,則很快的理解了目前的形式——蒙毅將這最后一座戰地當做大本營,身周圍繞的將士數量遠遠超過黎箏身后的戰士,現在,正是他們擒賊先擒王的最好時機!
&esp;&esp;“沖!”
&esp;&esp;“沖!殺呀!”
&esp;&esp;蒙毅當機立斷地跳下隆起的小山坡,身先士卒地沖向黎箏。
&esp;&esp;黎箏的反應也是極快,她口中高喊著“撤!我們回去!”,自己卻立在原地未動,而是等到身后的戰士們往回跑了好幾步了,她才赤手空拳地迎上一個藍方戰士,動作迅雷不及掩耳的近了他的身,一手抓住他的肩膀,一手扣住他背后藍色紙牌的一角,飛快地將紙牌損毀的同時,也旋身一扭,將人摔在了地面上。
&esp;&esp;依樣畫葫蘆的將這出戲碼又上演了幾次,黎箏眼尖地瞟見藍方陣營的大部隊攻了上來,她狡詐地勾著唇,手中撕落下來的藍色碎紙被她示威似的舉在空中揚了兩下,而后又如棄敝屣的隨意一拋,等到藍方將士的臉色都青紫的漲紅起來,她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而去。
&esp;&esp;“慢著!”
&esp;&esp;蒙毅口中暴呵一聲,碩大的拳頭與叫聲一齊襲來,瞄準的目標,正是紅衣小將正對著他的腦后勺。
&esp;&esp;呼呼風聲從身后而來,黎箏耳朵微微一動,機敏地閃身一躍,險險避開他的攻擊。
&esp;&esp;嘴里不住地喊著:“蒙大人,您這黑手下得是不是有些重啊?”
&esp;&esp;就這全力以赴的力道,要是黎箏挨著了,那最起碼也能躺上個十天半個月的,還不是正常的躺平,得像條咸魚一樣,翻過來躺。
&esp;&esp;蒙毅嘴邊是爽快的微笑,他所期待的,就是這樣的對戰,瞇了瞇眼,這位秦朝最為剛正不阿的人,雙眼中也閃過一絲腹黑:“有什么重的?反正你也不會躲不開。”
&esp;&esp;青年甚至比黎箏本身還要更為相信她。
&esp;&esp;黎箏卻從這話中聽出了別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