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離開,知曉他去找的人,便是之后要與自己比試的對象。
&esp;&esp;如今的秦國兩線作戰(zhàn),所有兵馬人力都分成了兩撥,其一是才剛攻破了趙國宜安,即將遇到歷史上那場“宜安之戰(zhàn)”的將領(lǐng)桓齮,其二則是被嬴政派去韓國,接收韓國剩下還未淪亡的土地的將軍王翦。
&esp;&esp;而不論是桓齮還是王翦,他們二人所面對的敵人,都是來自趙國的軍隊(duì)。
&esp;&esp;等自己上了戰(zhàn)場,面對的同樣會是來自趙國的敵人。
&esp;&esp;黎箏默默在心里盤算著,咸陽城內(nèi)已經(jīng)去掉了將領(lǐng)桓齮、將軍王翦,那么其余被留在咸陽城內(nèi),能夠被嬴政派來跟她比試的人,該會是誰呢?
&esp;&esp;如此想著,一道沉穩(wěn)的腳步從殿堂門外傳來。
&esp;&esp;黎箏轉(zhuǎn)身,恰好看見那人逆光而來,魁梧的身材,健碩的手臂,走起路來步步生風(fēng),一看就是個常年行武之人。
&esp;&esp;待到他完全踏入章臺殿中,那張堅毅的面孔從盛光下露出,黎箏才恍然大悟。
&esp;&esp;如今留在咸陽城中,沒有被派出去作戰(zhàn),又精通兵書,善于用兵,十分有實(shí)力的戰(zhàn)將,原來是——蒙家的蒙毅!
&esp;&esp;蒙氏一族自從秦昭襄王時期便已由齊入秦,與王翦一家相同,家中屢出將才,又忠心耿耿,很得秦王信任、寵愛。
&esp;&esp;蒙毅家學(xué)淵源,早年時也曾上過戰(zhàn)場,后來轉(zhuǎn)為內(nèi)政官員,陪伴嬴政左右,其兄蒙恬在秦統(tǒng)一六國后,領(lǐng)三十萬大軍,北驅(qū)匈奴,打下黃河以南的土地報效秦國。
&esp;&esp;以上這段話的意思翻譯一下就是:來者深有本事,不是什么水貨,便是黎箏,也得打精神來應(yīng)付,若是過于輕敵放松,恐有陰溝翻船之險。
&esp;&esp;前來的蒙毅向嬴政和黎箏一一行禮:“參見陛下、趙萬扈。”
&esp;&esp;黎箏也予以回禮,暗自咂舌,心想他們二人都在咸陽城這么久,竟是在所有大臣之中碰頭最少的兩個。
&esp;&esp;倒不是他們互相之間有什么看不順眼的,而是蒙毅主攻律法,主掌刑罰及監(jiān)察朝臣之責(zé),為了鐵面無私,不徇私枉法的執(zhí)行律令,他在朝堂上向來是個無甚交好友人的孤臣。
&esp;&esp;也因此,他在趙高犯下錯事后,依法對其施予懲罰,由此得罪了小人,后來趙高得勢,便讓胡亥將其囚禁而死。
&esp;&esp;有些唏噓的搖了搖頭,黎箏的視線從蒙毅身上收回。
&esp;&esp;雖然沒什么私交,但這張方正堅毅的臉,她還是有幾分熟悉的。
&esp;&esp;先前嬴政讓趙高組織大臣們前來聽她講說“糧票”政策,一直修行律令的蒙毅同樣在場。
&esp;&esp;經(jīng)過接觸,黎箏發(fā)現(xiàn)這蒙毅當(dāng)真是個深有本事的能人。
&esp;&esp;如此良臣,最后的結(jié)局卻是被趙高陷害至死,也怪不得胡亥上位后,秦會二世而亡,從秦朝建立算起,前后也不過十五年光景而已。
&esp;&esp;如今黎箏想離開咸陽,前往戰(zhàn)場,以后最好不回國內(nèi),去找個邊境駐守,唯一留下的隱患,便是在離開之前,沒能將趙高滅除。
&esp;&esp;若他之后又生出什么禍患來——
&esp;&esp;想著想著,坐在上首的嬴政突然出聲道:“現(xiàn)在你們二人互相之間都見過面了,趙愛卿便來說說想怎么比試吧。”
&esp;&esp;被點(diǎn)名的黎箏猛地抬頭。
&esp;&esp;短短時間內(nèi),她的思緒已經(jīng)走到了數(shù)年之后,此時見自己原來還未到邊塞,沒有看著咸陽傳遞來“趙高舞亂朝政”的機(jī)密情報,對著黃煌沙漠和趕回咸陽的萬里路程望洋興嘆,后悔莫及;而是人還沒走出咸陽,站在章臺宮中,等待與蒙毅比試,黎箏一時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