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讓想要保持安靜,等待其主動離開的少年當真有了搭理之心。
&esp;&esp;瞥了眼轉危為安的少女,扶蘇沉著嗓子,仿佛極為不耐地道:“何事?”
&esp;&esp;“太子殿下,昌平君他——”
&esp;&esp;門外人語速遲疑,似乎是在顧忌扶蘇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可能出現的情緒反應。
&esp;&esp;但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有些痛越早嘗越好。
&esp;&esp;黎箏心中升起了濃重的不妙之感。
&esp;&esp;她穩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形,輕睨了眼被門外人絆住腳沒能伸手接到她的扶蘇,心頭的惴惴不安,幾乎火山爆發般地噴濺了出來。
&esp;&esp;“昌平君他——遇害了。”
&esp;&esp;“兇手,就是剛才那個刺客!”
&esp;&esp;——兇手,就是剛才那個刺客!
&esp;&esp;大腦緩慢的接收著無法理解的信息。
&esp;&esp;巨大的不真實感驟然侵襲。
&esp;&esp;少年只覺眼前一陣暈眩,無論如何,都無法將這個消息跟現實聯系起來。
&esp;&esp;他站不住地晃動了下身體,伸手想要抓住什么能夠依靠的事物,卻只是在空氣中來回晃悠了兩下。
&esp;&esp;“你、你說什么——”
&esp;&esp;第一次訴說的時候艱難無比,第二次便通暢了起來,門外之人快速地道:“昌平君遇害了!”
&esp;&esp;“兇手就是——”
&esp;&esp;“夠了!”
&esp;&esp;少年暴怒般地嘶喊。
&esp;&esp;仿佛內心深處的靈魂,都要在這簡短的幾句話中被撕裂的粉碎。
&esp;&esp;他脖子上青筋繃起,臉漲得通紅,內心中再多的不可置信都靠著咬牙死死抵御著。
&esp;&esp;黎箏看著他,看著他雙眼通紅,看著他痛苦得彎曲著俯下了身子。
&esp;&esp;心里清楚,這便是要失去了。
&esp;&esp;然而,少年已經痛苦萬分,可屋外之人,還不愿將他放過:“太子殿下,您知道那位刺客的去向嗎?”
&esp;&esp;他是走廊上第一個轉過屏風的人,親眼看見一道影子竄進了廂房之中,卻不知扶蘇為何要扮做與人尋歡的模樣,將人全部趕走。
&esp;&esp;而在扶蘇聽來,這卻是一聲振聾發聵的質問!
&esp;&esp;質問他為何要包庇那殺人行兇的刺客。
&esp;&esp;視線抬高,他寸寸緊縮的瞳孔盯住了面色蒼白的女孩。
&esp;&esp;她像是與他一并承受巨大的苦難,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明明那扇窗戶就在她身后,可以隨時跳出,卻偏偏動也不動地呆在原地等待著他的審判。
&esp;&esp;“太子殿下,您知道那位刺客的去向嗎?”
&esp;&esp;如同閻王爺發出的一道道催命符,門外之人的逼問越發緊促。
&esp;&esp;扶蘇瞳孔顫抖,拳頭緊緊地攥成一團,他喉頭艱難地吞咽,幾次要開口,又幾次放棄。
&esp;&esp;而女孩看他的眼神,也在瀕臨崩潰中,慢慢逼近絕望。
&esp;&esp;扶蘇心頭一頓,幾乎要嘲諷自己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還會為她感到心疼。
&esp;&esp;或許,這便是落敗。
&esp;&esp;少年連發絲都失去光澤。
&esp;&esp;終于無比艱澀地說出沙啞:“不知,孤,不知。”
&esp;&esp;他到底是舍不得,舍不得將她交出去。
&esp;&esp;少年頭顱低垂,烏發傾灑,遮擋住了晦澀的視線。
&esp;&esp;這一回,他沒有再阻攔黎箏的離開。
&esp;&esp;濃郁的悲傷讓他像是獨自舔舐傷口的孤寂野獸,僅僅只是站在一旁,都能感受到他靈魂深處的哀嚎與悲鳴。
&esp;&esp;黎箏喉中凝澀著說不出話來。
&esp;&esp;她也不想的····
&esp;&esp;可不動手,扶蘇和秦國都會受害····
&esp;&esp;心中滿是苦澀之感,黎箏手臂頂著泛出涼意的窗沿,大半個背脊都到了窗戶之外。
&esp;&esp;這一次,扶蘇對她的好,是真的到期了。
&esp;&esp;目光黯然的最后瞟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