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時只好猶猶豫豫地放在了少年的胸口上。
&esp;&esp;好在不需她忍耐那條抵在身側的長腿多久,少年的悶哼和忽然的動作,就將驚恐萬分的眾人全部喚醒。
&esp;&esp;“太、太子殿下,臣等罪大惡極——”
&esp;&esp;說話告罪那人顫巍巍,驚慌失措的像是要馬上昏倒過去。
&esp;&esp;看了不該看的東西,他們是大難臨頭,有了殺身之禍。
&esp;&esp;扶蘇知曉眾人已被他騙了過去,緩緩直起腰身,青著臉轉頭,低吼了一聲——“滾”!
&esp;&esp;聞言,門外本就站立不安地,幾乎快要跪下的人們,立時得到赦令一般,屁滾尿流的滾了。
&esp;&esp;最前頭的幾個被這么一吼更是嚇得魂都快竄出來了,跑的時候連關上門都不記得,還是落在最后一個跑的人,一下躍出去好幾步,又折返回來關的門。
&esp;&esp;他們全部離開之后,扶蘇謹慎地等了半晌,才推開蓋在兩人身上的被褥,站起身道:“沒事了。”
&esp;&esp;黎箏坐起,假裝沒有受到剛才兩人身體靠得過于緊密的影響,竭力的讓神色保持淡然的模樣。
&esp;&esp;扶蘇退后了兩步,眼神閃躲,藏著異樣,不敢去看少女。
&esp;&esp;黎箏抿了抿唇,垂下了眼。
&esp;&esp;心頭的曖昧還未全然褪去,可另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卻大難臨頭地壓了上來。
&esp;&esp;她殺了昌平君,或者說,她殺了扶蘇的舅舅昌平君。
&esp;&esp;逃過了追捕,本該正是放下心來的時候,心情卻比剛才差點被抓之時還要緊張。
&esp;&esp;就連黑色面罩未遮蓋住的小半張臉,都失血過多似的微微發白。
&esp;&esp;想到兩人見面時的那聲“小白”,黎箏便眼前一黑的差點暈厥。
&esp;&esp;昌平君已經被她殺了,嫁禍給魏國公子的臟水也潑了出去,明明可以干干凈凈地將她徹徹底底地摘出這件事,偏偏又在緊要關頭被人認了出來。
&esp;&esp;長袖下玉白的指尖被攥的死緊。
&esp;&esp;這個認出她的對象,偏偏還是扶蘇!
&esp;&esp;即便她殺死昌平君全心全意都是為了幫他避開那樁未來會牽連到他,還讓整個秦國損失慘重的逆反事件。
&esp;&esp;可扶蘇本人對此卻是一無所知的!
&esp;&esp;要是驟然知曉她殺了他的舅舅,扶蘇、扶蘇會如何想她?
&esp;&esp;黎箏身體有些微的顫抖,她緊緊抿著唇,不敢發出任何可能被扶蘇覺得耳熟的聲音。
&esp;&esp;心中藏著渺茫又可笑的希望——只要不開口說話,或許扶蘇就不能完全確認,她便是巫女白本人。
&esp;&esp;天下總有那么幾個長得相似的存在,要是她抵死不認,到底還能不能混過去?
&esp;&esp;跌跌撞撞地猛然起身沖向窗邊,指尖觸碰到了窗口,卻又被立刻拉住了手。
&esp;&esp;“你手上的傷,沒事吧?”
&esp;&esp;少年面色凝重。
&esp;&esp;想起那多得將整件黑袍浸到濕透的血液,扶蘇就心驚不已,說什么都不能放她一個人就此離開。
&esp;&esp;先前門口那么多來抓捕女孩的人頭數量在眼前一閃而過,少年皺起眉,一把按住了黎箏拉開的窗戶,推拉的力道相互抵消之下,竟還是扶蘇這頭的氣力更大。
&esp;&esp;“哚”一聲,那扇才被拉開了一條細線的窗戶,又在扶蘇手掌的按壓下關上了。
&esp;&esp;隨即,少年另一只手也撐到了窗戶上。
&esp;&esp;像是方才那樣,扶蘇的雙臂又一次將黎箏禁錮在了狹小的空間中。
&esp;&esp;“孤去幫你找包扎的布巾和藥物,你呆在這里,不要亂跑!”
&esp;&esp;低頭垂眸,望著沒有拒絕的少女,扶蘇松了口氣,撐在窗戶上的兩只手臂也慢慢放開,準備轉身去找人詢問傷藥。
&esp;&esp;誰知,平靜已久的門口再度響起腳步聲,來者敲了敲門,又禮貌恭敬地道了聲“太子殿下”。
&esp;&esp;屋內的兩人一時都止住了動作,大眼瞪小眼的對視。
&esp;&esp;第96章
&esp;&esp;鐐銬般圈著白皙皓腕的大手, 力道剛好的控制在叫黎箏掙扎不開,又不會感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