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以擁立昌平君為楚國君王的條件,讓他倒戈相向。這個即將亡國的將軍遞過來的橄欖枝,昌平君到底有沒有接受呢?”
&esp;&esp;嬴政的雙眼驀然瞪大,他死死地盯視著黎箏手掌上小小一塊兒的光屏,呼吸驟地急促起來。
&esp;&esp;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esp;&esp;楚國派人接觸了昌平君!
&esp;&esp;他就說向來有話直言的趙黎為何會突然一副有著難言之隱的模樣吞吞吐吐。
&esp;&esp;又為何在他沉默以對,態度隱晦的即將想要放過昌平君的時候,執意要自己看看這提前預示災難的海市蜃樓。
&esp;&esp;難怪,難怪!
&esp;&esp;嬴政咬緊了牙關,面頰上青筋繃起,雙手捏得死緊又不斷的顫抖。
&esp;&esp;耳邊是121的那句“到底有沒有接受”。
&esp;&esp;還用說嗎?
&esp;&esp;他最為信任的大臣,他的左膀右臂,看著他長大的親人,即便從小到大都在秦國長大,沒有一天在楚國的領地上生活,也還是接受了楚國遞來橄欖枝,縱使會與他兵刃相向,仍舊回去楚國,當了楚王。
&esp;&esp;黎箏小心地窺著因為情緒波動過大,胸口不斷上下起伏的君王,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陛下,您還要繼續聽下去嗎?”
&esp;&esp;嬴政閉了閉眼,深深呼吸。
&esp;&esp;冷冷地勾唇一笑,聲音中帶著股寒意:“看,為何不看,寡人倒要知曉,他昌平君,究竟是怎樣背叛他的家鄉,背叛寡人的!”
&esp;&esp;第92章
&esp;&esp;92章
&esp;&esp;天空不知何時積攢起了滾滾黑云, 遮天蔽日的驅走了陽光,將下頭忙碌的眾生全都籠罩在陰影之中。
&esp;&esp;道道閃電于云層中穿梭,仿若人類軀體中青色的經脈, 又好似樹干枝杈向天空伸展的五仰八叉的末梢,雷響的時候,將黑夜般的世界照得一片青亮。
&esp;&esp;“下雨了。”
&esp;&esp;話音剛落,狂風席卷而來, 一道窗扇被猛然吹開, 桌面上層層疊疊的白紙立時翻飛得滿屋子都是。
&esp;&esp;黎箏捂著頭發跑過去將窗子關上。
&esp;&esp;走到窗前的剎那,一抬頭,就看見窗戶正對的天空上一道閃雷“哐啷”劈下, 關窗的手微微一頓,天空上又是幾道雷接連而下,仿佛是要昭示今日即將發生的不平靜之事。
&esp;&esp;“怎么了?還不將窗趕緊關上?”
&esp;&esp;身后傳來嬴政的催促。
&esp;&esp;黎箏“啪”得一下將窗關上,又在縫隙里夾上一張幾次折疊的墊紙, 將兩扇窗戶間的縫隙塞得嚴實,確保不會再被風吹開。
&esp;&esp;回頭看到彎腰之人的背影,不由一愣:“陛下,讓臣來撿吧?!?
&esp;&esp;黎箏跟嬴政談話的時候,身邊向來沒有旁人伺候, 現在撰寫著公文的紙張被吹得滿屋子都是,向來金尊玉貴的君王也不得不親自下來一張張撿拾。
&esp;&esp;男人嘆了口氣,肩寬腿長的身子直了起來,捏著手頭上的那疊紙走回了太師椅前:“算了,這么多, 什么時候才能撿完?放著等會兒讓別人撿吧,別踩到就是了?!?
&esp;&esp;“蜃樓呢?方才的內容, 還沒講完呢?!?
&esp;&esp;話里便是要繼續看直播的意思了。
&esp;&esp;黎箏應“唯”,踮腳踩在散落白紙的空隙間,在不踩到白紙的同時,走回了嬴政身邊,再次攤開手掌。
&esp;&esp;光幕于變暗的大殿中散發光亮,121清了清嗓子,接著前頭李信與項燕的戰役道:“秦楚兩方交戰,項燕的計策大起作用,但秦兵到底兵強力壯,即便陷入持久的拉扯戰,并且還是在不熟悉的山林中作戰,秦國依舊沒有要落敗的跡象,但面對強大的秦兵,楚軍這邊并不驚慌,因為他們知道,轉機就要來了?!?
&esp;&esp;“這個轉機,就是駐守郢都的昌平君?!?
&esp;&esp;“這個時間點,同出楚國的華陽太后已經去世,原本一直站在秦國權力中心的昌平君因為兩國打仗而避嫌,被下放到郢都這個地方來,那么郢都又是哪里呢?”
&esp;&esp;121手一劃,光屏上便出現了放大的戰國時期的地圖:“郢都原是楚國的舊都,楚國人習慣把自己的都城稱作“郢”,這個地方生活著很多楚民,項燕派來勸說昌平君的楚人,就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