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在這落后的古代,縱使令史們貢獻(xiàn)巨大,付出甚多,也依舊要因為他人的偏見飽受歧視,不能得到應(yīng)有的尊敬和待遇。
&esp;&esp;黎箏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不平在心里,生活上能幫一點是一點。
&esp;&esp;也還好她這次托了侍從,幫忙備了三頂轎子,否則還一下子拿不出來這么些急用呢。
&esp;&esp;陸、常兩位令史聽了黎箏的話,感動異常,甚至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esp;&esp;他們早已習(xí)慣做最苦最累最臟最臭的活,得不到他人的夸獎與尊重不說,還要被呼來喝去,頤氣指使。
&esp;&esp;他們休息時間不定。
&esp;&esp;往往剛進(jìn)入夢鄉(xiāng),便馬上被人叫醒。
&esp;&esp;只因命案總是在三更半夜出現(xiàn),需要以最快速度趕到尸體旁進(jìn)行尸檢。
&esp;&esp;以免延誤最好的檢測時間。
&esp;&esp;回到家,又沾染了一身尸體的臭氣,洗也洗不干凈,分外造人嫌棄。
&esp;&esp;同樣因此,連討一門好親事都難如登天。
&esp;&esp;破了案,他們的功勞與苦勞往往被人忘在腦后,得不到獎賞。
&esp;&esp;破不了案,又因為地位低下,人微言輕,十分容易背鍋。
&esp;&esp;可以說,是從未被人公平的對待過。
&esp;&esp;如今黎箏這么一番誠懇真切的話語,幾乎快要讓他們聽得熱淚盈眶。
&esp;&esp;兩位令史何時這么被人認(rèn)可過?
&esp;&esp;陸令史更是為了自己來的路上,那些偏激陰暗的想法和心思,感到羞愧難當(dāng)。
&esp;&esp;“巫女閣下!”
&esp;&esp;陸令史滿腹愧疚與感激,仿佛有一腔話語想要對黎箏訴說,他恍惚之下,還以為是自己開了口,但再一看,拉著白衣少女袖口之人并非自己,而是那身長玉立的青年人。
&esp;&esp;常令史滿眼鄭重地道:“巫女閣下,以后不論有什么事,只要您有需要常清的地方,常清隨叫隨到!”
&esp;&esp;黎箏滿眼詫異地還沒有開口,便聽一旁的陸令史也害怕被落下地趕緊道:“這承諾也算我老頭子一個!巫女閣下若是不嫌棄老頭子一把年紀(jì),只要有事愿意喊老頭子一聲,我老陸一樣隨叫隨到!”
&esp;&esp;少女面紗底下傾城容顏逐漸由錯愕轉(zhuǎn)化為了動容的暖意,她粲然一笑,連帶著夜色與天空中的弦月都美得不可方物。
&esp;&esp;“好,那白就先謝過二位了,等到十五月圓之時,白便邀二位到府上開慶功宴!”
&esp;&esp;黎箏趕到趙黎府邸的時候,時間已近黎明。
&esp;&esp;揮退了閑雜人等,讓他們都去休息,黎箏換了身衣裳,叫上幾個核心的商隊管事,將所有有關(guān)“海魚買賣”的賬冊都拿出來一一查看。
&esp;&esp;“少主,這是近期在秦國境內(nèi),所有的海魚買賣的記錄。”
&esp;&esp;這些留在現(xiàn)場的核心管事們,都是黎箏一手從齊國培養(yǎng)提拔起來的元老級人物,更是從識字、算數(shù)、武功方面,手把手教導(dǎo)出的優(yōu)秀人才。
&esp;&esp;黎箏的身份秘密沒有對她們隱瞞多少,她們知曉她女扮男裝當(dāng)趙黎,也知曉她的另一個巫女馬甲。
&esp;&esp;因為在場都是自己人,黎箏坐姿放松而慵懶地靠在榻上,蔥白的手指一頁頁翻過筆記清秀,記載詳細(xì)的賬冊。
&esp;&esp;目光不由自主地鎖定在最后一筆記錄上。
&esp;&esp;黎箏擰著細(xì)眉,喃喃念出上頭的文字:“昌平君?”
&esp;&esp;要提到這么位舉足輕重的人物,就得了解一下他特殊的來歷。
&esp;&esp;昌平君是楚王在秦國當(dāng)質(zhì)子之時,與秦國宗室公主生下的子嗣。
&esp;&esp;楚王回國登基之后,宗室公主并未一并跟去楚國,而是帶著昌平君一并留在了秦國,如此,昌平君于秦國長大,又于嫪毐發(fā)動政變之時,領(lǐng)兵受命,幫助嬴政平復(fù)政變。
&esp;&esp;是以深得嬴政信任,在朝廷擔(dān)任丞相一職。
&esp;&esp;過去黎箏被秦始皇帶回咸陽任命為舍人的時候,就是將職位掛靠在昌平君名下的。
&esp;&esp;黎箏更換職務(wù),成為扶蘇的伴讀之后,也依舊跟昌平君走得很近。
&esp;&esp;因為昌平君是扶蘇的舅舅。
&esp;&esp;同時,昌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