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在來的路上多多少少都了解過巫女白其人。
&esp;&esp;雖然對于巫女白最早是被嬴政從西犬丘帶回來的消息已經不太了解了;土豆一物也僅僅只是吃過,并不知道是巫女白出的手, 教導的民眾播種;聽說的最大消息,還是前些日子她遇到拍花子,差點被拐賣的事情。
&esp;&esp;另外便是今天,扶蘇太子將轎子讓給巫女白, 自己跟在下面走的傳言。
&esp;&esp;料想她應該是個年輕貌美, 色冠艷絕的美人。
&esp;&esp;如今看到,當真如此。
&esp;&esp;一襲翩翩白衣的少女容貌傾城,便是覆蓋著一層白紗, 也遮不住她精致較好的五官。
&esp;&esp;清潤的雙眼如同波光粼粼的蔚藍湖泊,玄黑玉石般的嵌在細長的眼睛里,每一下顧盼都讓人心馳神往。
&esp;&esp;難怪會被拍花子找上,又被太子殿下特殊對待, 生了這么張臉,哪個人看了不迷糊?
&esp;&esp;年齡稍大的陸令史往年紀輕輕的常令史那處瞥了一眼。
&esp;&esp;還好,面色正常,一向對誰都冷冰冰的態度也全然不變,沒有因為美人巫女的面容而軟化上半分。
&esp;&esp;陸令史暗中點頭。
&esp;&esp;這才像樣, 若是這姓常的年輕小伙子看見漂亮姑娘就露出笑顏,豈非丟光了他們所有令史的臉?
&esp;&esp;反正陸令史不喜歡巫女白,從想法上就可見一斑。
&esp;&esp;這小姑娘說要從“死者腹部的食物中尋找出刺客的來歷與線索”。
&esp;&esp;話一傳到令史堆里就出現了四五張冷臉,便是嬴政派人來叫,也沒幾個人肯出手搭理。
&esp;&esp;還要什么“年紀大, 經驗豐富的”。
&esp;&esp;年紀大,經驗豐富的令史都知道, 死者腹部的食物,最多看看消化程度,用來確認一下死亡時間。
&esp;&esp;想要靠著這個來知曉死者來源于何處,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esp;&esp;都在一片土地上,人和人之間吃的東西還不都一樣?
&esp;&esp;她要怎么看出刺客來源何處?
&esp;&esp;這一趟,跑了也是白跑,到時候巫女白夸下海口又找不到線索,他們干活出力,大晚上熬夜不睡,說不定最后還要被牽連,落得什么刑罰。
&esp;&esp;是以,當真沒人高興來。
&esp;&esp;令史們推三拖四的,到了最后,也只有性格最冷最硬,最孤僻,最不喜與人交際的陸、常兩位令史被迫捧住了這個燙手山芋,來到了章臺宮的偏殿里。
&esp;&esp;可他們本身就是不遠而來,走了許多路才抵達的,沒想到這近在咫尺的巫女白盡還遲到,要他們一直在偏殿里守候,靜等著她的出現!
&esp;&esp;如此一來,本就沒個好臉的陸令史,更是對著那張再漂亮不過的美人臉,也左看右看都覺得不順眼了。
&esp;&esp;他嘴上說著:“巫女閣下來了,準備讓我等如何動手啊?”
&esp;&esp;心底里卻滿是嘲諷地想“你最好不要多嘴多舌地指手畫腳,否則老夫可就要當場翻臉了”!
&esp;&esp;黎箏對他心里的想法一無所知,只是客氣道:“麻煩將這幾具尸體的腹部全部刨開,好讓白知曉他們上一頓都吃了什么食物。”
&esp;&esp;黎箏僅僅只是將自己的要求說清,并沒有多余的贅述,距離指手畫腳相去甚遠,這讓大老遠不得不趕來的陸令史面色稍微好了些。
&esp;&esp;但他們還是不太友善。
&esp;&esp;解刨尸體,尤其還是男尸,按照正常做法,他們應該出言提醒,讓黎箏進行回避。
&esp;&esp;免得她一個小姑娘家家,看到令人不適的畫面,當場失態出丑,在邊上大吐特吐,很是丟臉不說,還影響他們兩個做正事的人干活。
&esp;&esp;可陸、常兩個令史都沒有開口,反而是帶著點看笑話的心態,當著黎箏的面,直接一把掀開了死尸身上蓋著的白布。
&esp;&esp;現在是死亡兩小時之后。
&esp;&esp;尸體已經開始變得僵硬、冰冷,體表上出現暗紅色的尸斑,臭味也從口鼻等地方冒出來,仿佛是臭雞蛋和爛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esp;&esp;但由于刺客們的死亡時間還不夠久,所以尸體還未變異成過度可怖的模樣。
&esp;&esp;看著白衣少女連眉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