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黎箏自然也是如此作想,甚至于,扶蘇受她的牽連,她心中的怒火幾乎比任何人都要高漲。
&esp;&esp;滿腦子都是將這群下水道里的陰蟲全部抓出來消滅的一干二凈。
&esp;&esp;但與此同時,他們還面對著一系列的問題。
&esp;&esp;一,刺客們全部身死,沒有活口。
&esp;&esp;二刺客們身上的衣裳、武器,沒有任何標記,看不出來自哪個世家。
&esp;&esp;三,目前巡邏的士兵沒有在外找到任何散余的刺客。
&esp;&esp;四,擺放在集市口示眾的刺客們,也沒有民眾站出來指認。
&esp;&esp;他們像是憑空出現的人一樣,搜尋不到任何痕跡。
&esp;&esp;氣氛僵持凝澀之際,黎箏伸手一拱,提議道:“陛下,或許可以找令史(法醫)們將這些刺客的身體解刨,通過他們肚子里的食物,來作為尋找的線索。”
&esp;&esp;她簡短地口述自己的想法:“刺客們行刺的時間是傍晚,如果依據“他們臨時做出刺殺決定,在倉促間出發行動,所以連目標人都搞不清楚”的推斷來看,刺客們在出發前,應當才吃好夕食才對。”
&esp;&esp;戰國人一天吃兩頓飯,夕食是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進行用餐。
&esp;&esp;而食物在肚子里消化的時間是三到四小時,也就是說,如果運氣好,現在馬上去解刨尸體,黎箏可以從刺客的體內找到她想要的線索。
&esp;&esp;嬴政為之一愣。
&esp;&esp;他原以為要等到下一次刺客們再進行刺殺的時候,才能找機會搜尋幕后主使是何人,沒想到,他們大秦的天才,還真能奇思妙想的想出辦法來。
&esp;&esp;“彩!這的確是個可行的好主意!”
&esp;&esp;黎箏聽嬴政贊同,便急迫地想要轉身行動:“陛下,那臣立刻去找令史!”
&esp;&esp;“慢!這等小事讓他人去干便好。”
&esp;&esp;君王揮手招來一個隱宮,叫他去衙門里調派幾名經驗豐富的令史到偏殿去等黎箏,又一個手勢,示意其余侍從全都退出大殿。
&esp;&esp;發完了一系列的指令,嬴政才長長地嘆了口氣:“寡人也曾想過推行政令會受到很大的阻礙,但未料到,竟然這么快就有人組織了刺殺。”
&esp;&esp;“愛卿才剛將這個意見提出不久,連真正如何施行的全部計劃,以及落實的方案都沒有,那些藏在暗地里的反對者,就這么急著要動手?”
&esp;&esp;黎箏卻是滿臉的了然:“就是要趕在施行的全部計劃、落實方案都還沒有之前將臣暗殺掉,這樣才好阻止“糧票”的推出。”
&esp;&esp;聞言,嬴政陷入長久的沉默,他的雙眼遠遠地凝望著大殿的一角,出神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esp;&esp;黎箏抓住了他的手,聲音堅定無比:“陛下,無論如何,這個政策都要盡快施行!臣身手好,不怕什么暗殺,這一次可以讓他們全員折損,有去無回,下一次也一樣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斬草除根。”
&esp;&esp;黎箏一開口,便是滿腔一往無前,無所畏懼的沖勁兒,那無比豪邁的勇氣與決心一股腦兒地將嬴政感染。
&esp;&esp;君王眼眸稍亮,只覺得肩膀都變得輕松。
&esp;&esp;他其實也沒有只因這區區一次刺殺而退縮的想法,只是對自己身邊予以重用的這些大臣們有些猜疑。
&esp;&esp;消息只流通于大殿之內,究竟是誰將消息傳遞了出去,又轉手派遣了刺客進行的暗殺?
&esp;&esp;擔憂黎箏的安慰,嬴政手掌一翻,拿出塊兒令牌來:“這是可以直接命令中尉軍的令牌,你收好。往后寡人會讓中尉軍駐守在愛卿所在的兩個府上,每日三班輪替,若愛卿需要出行,中尉軍便也跟你出行。”
&esp;&esp;中尉軍是護衛咸陽的近衛精銳,約有兩萬多人。
&esp;&esp;嬴政這塊令牌一交,等同于是將秦國的首都咸陽的安危,還有他個人自己的安危全部交到了黎箏手里。
&esp;&esp;這是何等的信任!
&esp;&esp;“陛下!”黎箏雙眼瞪大,誠惶誠恐地道,“陛下,您調派中尉軍來護著臣就好,這令牌事關重大,臣萬萬受不得,還請您收回!”
&esp;&esp;俊美的君王面露不虞,都快是一家人了,他不喜歡小孩跟自己這般客氣,強硬的拉起黎箏的手,把令牌往人手里一放:“行了,寡人知曉愛卿于行武之上頗有天賦,若是能夠勇于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