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到這個名為張良的人手中。
&esp;&esp;青年輕掀了眼皮,隨手把它們全都交給了走上來的仆從。
&esp;&esp;好不容易將信件送達的信差有些詫異:“誒,你怎么不打開看看啊?”
&esp;&esp;張良淡淡道:“不必了。因為——”
&esp;&esp;無需將這些信件一一打開,他也知道,這些信件中所寫的內容,都是告訴他,有一個名揚七國的天才少年看中了他,叫他去秦國投奔對方。
&esp;&esp;“因為,我已經在路上了。”
&esp;&esp;與對方一起攻打趙國,這是個張良無法拒絕的邀請。
&esp;&esp;他一定會去,而這位在他落難之際伸出援手,看重于他,給予他機會親自報仇之人,也必定會被張良銘記在心,感念不忘。
&esp;&esp;
&esp;&esp;“阿黎,這張良有何能力突出的地方,叫你當著早朝上眾人的面,直接跟韓王詢問?”
&esp;&esp;坐在扶蘇對面的,是恢復了男裝,一身紅色衣飾的“趙黎”。
&esp;&esp;身下一個斜靠而起的躺椅,她悠閑舒適的伸展著少年人纖細的四肢,懶懶地伸手過來到擺放在兩人之間的盆子里,用牙簽插了塊冰凍過的西瓜,放進了那張紅潤的嘴里。
&esp;&esp;鼓著腮幫子嚼動,冰涼的甜意在唇齒間流竄。
&esp;&esp;黎箏抬起眼,看了看最近在巫女白面前總是行跡怪異,面有愧色,直到面對男版“趙黎”才恢復正常的少年,撇了撇嘴道:“太子殿下問臣張良之事?他的確是個不容錯過的能人,若是能收入麾下,任用其治理國家,大秦或許又能得到一個百年盛世。”
&esp;&esp;“百年盛世?”
&esp;&esp;扶蘇知道黎箏如此作為,一定是對這個張良十分看好,但“百年盛世”的評價詞,也太高了吧?
&esp;&esp;他眼睛一瞇,看向黎箏那張春花秋月的臉,想到她竟然如此在意、推崇一個從未謀面的人,心里就有些不樂意。
&esp;&esp;“阿黎,你還沒見過他,此人也沒聽說有什么著作傳世,怎么就對他有如此之高的評價?”
&esp;&esp;黎箏將西瓜咽下,伸手又插了一塊兒:“張良出生丞相世家,不論是學識,膽色,能力,亦或是在知進退方面,都有過人之處。”
&esp;&esp;張揚似火的鮮活少年輕挑了有幾分艷麗的眼梢,睨了扶蘇一眼,鼻中哼道:“這個評價詞,乃是他應得。”
&esp;&esp;扶蘇托著下巴,從里頭聽出了點味兒來:“阿黎是說他家世代相傳,家學淵源。如此說來,孤祖上也是接連明君,那么,孤豈非也該是個——”
&esp;&esp;他一雙星河般璀璨的眼瞳瞅著黎箏,橫豎就是想從黎箏嘴里聽到一句夸獎。
&esp;&esp;偏生頂了張昳麗有如雕塑面孔的少年硬是冷漠地移開了眼,延遲滿足地轉移了話題:“先別說張良了·····”
&esp;&esp;她用眼神示意扶蘇將耳朵湊過來:“你旁邊那個陪讀,什么時候招的?”
&esp;&esp;旁邊的陪讀,指的是正是當天黎箏從藤蔓怪手中救下性命,又使用了“主仆條款”的趙佗。
&esp;&esp;自從嬴政在西犬丘發現黎箏的真實性別,就覺得她再以伴讀身份與扶蘇住在一起較為不妥。
&esp;&esp;他快刀斬亂麻的直接將黎箏的住所遷了出去,又給扶蘇尋找了一個新伴讀——也就是趙佗。
&esp;&esp;扶蘇思索了一番道:“好像是你回到咸陽,摔了腿的那段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