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個年輕的有些悅耳的聲音提起了他熟悉的名字。
&esp;&esp;“韓王此來, 身邊有帶一個名叫張良的人嗎?”
&esp;&esp;韓國覆滅的這一年,張良二十歲,還未進入朝廷任職。
&esp;&esp;當然,即便進入朝廷任職,也未必會跟隨韓王一道前來秦國。
&esp;&esp;但當這位美少年雙眼亮晶晶的提問的時候, 幾乎沒有任何人忍心讓他失望。
&esp;&esp;韓王隱去了那句沒有,轉而道:“您尋他有什么事嗎?”
&esp;&esp;戰火紛飛的年代, 沒有跟在他身邊來到安全的秦國境內,基本上代表著遇害的可能。
&esp;&esp;誰也不能保證,張良能有這個好運能從馬蹄的侵踏下毫發無損的逃離。
&esp;&esp;少年卻道:“我聽說此人向來有才學,如今我們大秦要為韓國報仇,征討趙國,不知這位張良是否有意跟隨我們,一并攻打趙國?”
&esp;&esp;一陣嘩然在秦國的大殿上傳開,所有的官員顧不上在韓王面前保持形象,只交頭接耳的討論起這個名叫“張良”的人是誰,居然能得到少年的看好與邀請。
&esp;&esp;要知道,在此之前,得到這個待遇的人,還是被嬴政極為欣賞的大才韓非,以及如今出使六國的縱橫家姚賈!
&esp;&esp;而這個從未聽說過有什么名聲的張良,難道也會是如前兩者一般的人才嗎?
&esp;&esp;少年仔細的觀察著韓王的神情。
&esp;&esp;同樣意識到自己要找的人應該是沒有跟隨前來了。
&esp;&esp;他眉眼稍稍耷拉,像是只沒有得到骨頭的小動物,失落而有些無精打采起來。
&esp;&esp;韓王心里一動,適時的出聲道:“雖然張良今日沒有來這殿堂,但只要您今日的這番話傳出去,想來他必定會來秦國見您的。”
&esp;&esp;
&esp;&esp;韓國被滅這一年,張良二十歲。
&esp;&esp;祖父連任韓國三朝宰相,父親同樣連任韓國兩朝丞相,張良似乎從一生下來,就是要為了韓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奮斗一生的。
&esp;&esp;如果命運沒有跟他開玩笑,他或許會與父親和祖父一樣,成為韓國的某一任宰相,然后連任上兩到三屆,為韓國創下無數功績。
&esp;&esp;然而,在這平平無奇的一天,韓國覆滅了。
&esp;&esp;戰爭的烽火燒進了平靜美好的家園,承載著無數記憶與過去的地方被人無情的踐踏,肆意的破壞。
&esp;&esp;對于年僅二十歲的張良來說,一切就仿若一直凌駕于眾人頭頂上的青天,忽然崩塌了。
&esp;&esp;而與他的世界一起消亡的,還有弟弟的死。
&esp;&esp;張良在遲疑,他究竟是該為弟弟辦上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還是將所有的財產投入反趙事業當中。
&esp;&esp;在真實的歷史上,他陷入一腔仇恨,直接選擇了后者,成為了最為堅定的反秦人士。
&esp;&esp;而如今,攻陷韓國的并非大秦,而是因合縱連橫未能成功,記恨上了韓國的趙。
&esp;&esp;秦國反倒在韓非和那位神童公子趙黎的游說下,變成了韓王投奔臣服的對象。
&esp;&esp;在黎箏蝴蝶翅膀的一扇之下,所有事情都改變了。
&esp;&esp;他的敵人再也不是位面之子嬴政,而是在李牧出場前,快要被嬴政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的趙國。
&esp;&esp;真實歷史上,張良面對的是所向披靡,無人能敵的秦國。
&esp;&esp;那個嬴政統治下,六國盡滅,所有宵小俯首的秦國。
&esp;&esp;想要謀劃反秦大業,張良幾乎找不到多少敢于跟他一起行這膽大包天之事的人,就連針對秦始皇的幾次刺殺,都是他親力親為從策劃、組織、尋找人手全部包攬下來的。
&esp;&esp;單打獨斗并非張良所愿,如果能有志同道合的同行者一起,他當然是舉起雙手雙腳的一萬個愿意,更何況,這個遞來組隊邀請的,不是別人,而是在秦王嬴政面前游說,為他們韓國爭取了一線生機的趙黎!
&esp;&esp;“張良!有你的熟人給你寄信!”
&esp;&esp;被重金委任了這項送信工作的男子跳下牛車,伸手將臉上的汗水一一擦去:“可真是讓我好找,給,這些都是你的信。”
&esp;&esp;雪花般堆疊在一起的厚厚信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