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依舊有大把的人上趕著要幫他,沒想到今天她要懲處他,這諾大的觀星宮里,竟也有人站在她這邊。
&esp;&esp;勾著嘴角,黎箏正要開口,一聲譏笑卻搶了先。
&esp;&esp;“哪里來的賤婢,竟敢說要處置老夫?”
&esp;&esp;譏笑從門口響起,蔡觀星濕漉的衣衫一路滴水,像是在房子里下了場下雨,“老夫在觀星宮勤勤懇懇幾十年,凡是經手的事務,從未有過半點錯漏,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么?難道今天首席贏了比賽,就要仗著官大而降罪于老夫嗎?您可要知道,最清楚觀星宮諸項事務的人,從來只有老夫一個,若是沒了老夫,您可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esp;&esp;好一個倚老賣老!
&esp;&esp;都已經輸給黎箏,于公于私都不占理了,居然還能這么厚臉皮的以資歷來要挾黎箏!
&esp;&esp;然而,想她上位之后,不動用權力追究于他,這無論如何也不可能!
&esp;&esp;黎箏睨著蔡觀星,臉上面無表情,隱怒而不發。
&esp;&esp;蔡觀星囂張地走到殿堂中央,讓這干凈整潔的室內多了好些泥腳印不說,還新添了一洼泥塘。
&esp;&esp;他甩了甩手,水跡隨意地甩在黎箏桌面上的各種信件、公文、紙筆之上,像只才剛被主人洗完身子的狗,一抖身子,便是鋪天蓋地的水點落下。
&esp;&esp;這中年男子大步上來,伸手就要扯黎箏身邊宮人的手臂,嘴中還咒罵個不停:“便是你這賤婢膽敢陷害老夫?嘴皮子如此之碎,看老夫不將你杖斃至死!”
&esp;&esp;還以為經過了兩場慘敗,蔡觀星會一蹶不振,誰知他的氣焰依舊如此囂張,便是在黎箏的地盤上,也敢越權處置她的侍從。
&esp;&esp;黎箏臉色微微一青,半點容不得蔡觀星如此放肆。
&esp;&esp;“住手!將她放開!”
&esp;&esp;她揚聲道:“蔡觀星,本首席自上任后便對你再三容忍,可你不知悔改,得寸進尺,無法無天,現在本首席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自己辭官,二么——”
&esp;&esp;蔡觀星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距離深淵也只僅差半步。
&esp;&esp;他抓著那宮人的手緊扯著不放,聽黎箏如此口出狂言,他不以為意的哈哈大笑,笑聲里滿是“你奈我何”的意味。
&esp;&esp;“辭官?當了首席就是不一樣,您過去可不敢與老夫如此說話。”
&esp;&esp;“不敢?”黎箏冷笑連連,目光中危險的暗芒一閃,她“啪”的一聲,將膝蓋上厚厚的賬本扔在蔡觀星腳下,“你看看究竟是誰不敢?”
&esp;&esp;黎箏:“你自己辭官,或者,由本首席將這賬本上交府衙,讓府衙來調查你究竟貪污了多少銀兩,讓你落個晚節不保、后半輩子在牢房渡過的下場!”
&esp;&esp;“貪污?老夫不知首席大人在說什么。”
&esp;&esp;蔡觀星仿佛全然不信黎箏能夠抓住他的把柄,卻又有些做賊心虛。
&esp;&esp;他頓了頓,臉上扯開的笑容慢慢回落,變得僵硬又虛假,聲音大的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別說笑了,老夫為官清正廉潔,何時有過貪污?簡直是血口噴人!”
&esp;&esp;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esp;&esp;還以為黎箏在誆他呢。
&esp;&esp;嗤笑一聲,黎箏搖了搖頭:“蔡大人別再抱有僥幸心理了,這賬本里的每一條明細,都記錄了這些年來,你從他人手里收來的錢財。”
&esp;&esp;她一聲嘆息,使出了最后一擊:“不信的話,就把這賬本撿起來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