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偏生還倔強又頑強的咬著牙忍了這份痛:“陛下,扶蘇公子,白無事,無需擔(dān)心。”
&esp;&esp;扶蘇捧著她的臉,不敢讓她亂動,整張俊臉都因為她額頭上碩大的腫塊而眉頭緊皺,神情嚴(yán)肅:“什么無事,你都傷成這樣了!”
&esp;&esp;黎箏抿唇,垂下眼睫,不愿看他,心道傷成這樣又如何,扶蘇的不喜歡也只會是不喜歡。
&esp;&esp;嬴政見她連話也不想跟扶蘇說了,知曉這婚事大抵也黃了,他搖搖頭,嘆了口氣,開口問:“扶蘇,你可確定了?這親你是當(dāng)真不想結(jié)?”
&esp;&esp;嬴政問著,心里頭還是有些不甘。
&esp;&esp;扶蘇整個心神都關(guān)注著黎箏,還在想喊個奉常(醫(yī)生)來看看,突然就聽見嬴政這么一問,頓時斬釘截鐵地道:“是!這親扶蘇當(dāng)真不想——”
&esp;&esp;他猛然一頓,覺出些不對來。
&esp;&esp;給黎箏賜的婚,怎么問他想不想結(jié)?
&esp;&esp;電光火石間,他又想起黎箏那句“怎么不喜歡”,又想起她來的路上那真切的令人動容的難過。
&esp;&esp;扶蘇一時心跳如鼓,腦中浮現(xiàn)一個猜測,瞠目結(jié)舌地扭頭看向嬴政,他喉嚨干澀,幾乎快連字都要吐不出來:“父王,孩兒能不能問問,您給白巫女賜婚的對象,究竟是誰?”
&esp;&esp;真是哪兒來的糊涂蛋,自己結(jié)婚還不知道新郎是自己。
&esp;&esp;嬴政都快被他氣笑了:“還能是誰!不就是膽大包天,還敢來寡人面前求著退婚的你嗎?”
&esp;&esp;再去觀扶蘇臉上的神情,那叫一個精彩紛呈,他震驚,難以置信,到若有所思,恍然大悟,再到驚喜若狂,如獲至寶,等他睨向黎箏的時候,已是千帆過盡,歷盡艱辛的苦盡甘來。
&esp;&esp;扶蘇想起自己扯著黎箏來退婚的時候,她那般難過,那般不情愿,眼淚跟珍珠串兒似的往下落。
&esp;&esp;她是也喜歡他嗎?
&esp;&esp;扶蘇瞬間心疼的無以復(fù)加,他都做了些什么呀?
&esp;&esp;那般作為,只怕是將少女和父王的心都傷完了。
&esp;&esp;而嬴政看到現(xiàn)在,又哪里還不知道,扶蘇聽聞了黎箏得到賜婚,連她賜婚對象是誰都沒顧上問,第一時間就急著來了自己這里,吵著鬧著掀了他這宮殿,也得給黎箏把這婚事給退了?
&esp;&esp;他黑著臉,像是一個不開明的家長,咳嗽著清了嗓子,故意道:“這諭旨一旦賜下,便不得更改,哪里容得你們隨意置喙?寡人告訴你們,就是不肯接這諭旨,去領(lǐng)個二十下鞭子,最后也得給寡人把這親結(jié)了。”
&esp;&esp;嬴政一雙鷹集般銳利的眼睛掃向扶蘇:“再問一遍,這婚你到底想不想結(jié)?”
&esp;&esp;扶蘇心潮澎湃,難以言表。
&esp;&esp;他先前就嫉妒那不知名的賜婚對象,覺得他好生幸運,閉著眼,什么都不用做,秦國最好的女孩就成了那人的妻子。
&esp;&esp;誰想,這個幸運的混蛋居然是他自己。
&esp;&esp;少年唇瓣顫抖,壓抑著激動,甚至不敢用力呼吸,只怕這來之不易的幸福像夢境般破裂,從身邊溜走。
&esp;&esp;好半晌,他才開口:“想結(jié),父王孩兒想結(jié)!您可千萬不能朝令夕改啊!”
&esp;&esp;嬴政終于還是被他氣笑了,他站起身,一腳踹開這差點連心上人都沒娶上的糊涂蛋,一邊命隱宮(官名)去給黎箏請奉常,一邊直接將黎箏封做了太子妃。
&esp;&esp;扶蘇驚訝的說話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太子妃?那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