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諭旨都下了,哪里是說解除就能解除的?
&esp;&esp;再說宴席上隗林丞相試探他口風之際,扶蘇那直接黑臉的模樣,也不像是對人家姑娘沒有想法啊?
&esp;&esp;他要真的對黎箏無意,又表現(xiàn)得那般曖昧做什么?
&esp;&esp;嬴政感到被欺騙的惱火,側(cè)眼看向手邊擺的著硯臺和玉璽。
&esp;&esp;扶蘇若是敢說自己對這賜婚心有不滿,他便直接將這兩物砸過去!
&esp;&esp;誰知扶蘇還真敢說!
&esp;&esp;他聲音洪亮,念字清晰,滿口都是讓嬴政趕緊解除婚約的強烈欲求:“請父王收回成命!”
&esp;&esp;好一個風流成性,到處留情的浪子!
&esp;&esp;回應他的,是嬴政抬手一塊又厚又沉的硯臺。
&esp;&esp;若是砸中了,不管這婚退不退,黎箏都用不著結(jié)親了。
&esp;&esp;黎箏原本還在垂頭落淚,心想自己真是對不起121,都到節(jié)骨眼兒上,只差臨門一腳了,居然喝酒誤事,這下好了,她只能再換個馬甲,重頭來過。
&esp;&esp;然而,重新攻略、想辦法在嬴政和扶蘇面前露臉,也不知道又要花多少時間。
&esp;&esp;她現(xiàn)在流的淚,都是當初腦子里進的水。
&esp;&esp;黎箏痛定思痛,以后說什么都不再喝酒了。
&esp;&esp;抹了抹眼淚,她在肚子里打起腹稿,新馬甲什么身份,后續(xù)計劃又是如何,這一次她非得每一步都想清楚了再出手!
&esp;&esp;正出著神,一道夾雜著風聲的鈍物重重襲來,所指的目標,赫然是她身旁的扶蘇!
&esp;&esp;黎箏想都沒想,手按在扶蘇胸口便將他撲倒在地。
&esp;&esp;因為距離過近,她推開了扶蘇,自己卻沒能躲過硯臺,額角上狠狠挨了一下,疼得她眼冒金星,那片白皙的肌膚也立時紅腫青黑了起來。
&esp;&esp;“嘶。”
&esp;&esp;黎箏攥在手中的屬于少年的衣袍被揉成一團,沒忍住的痛呼了起來。
&esp;&esp;扶蘇腦中一片空白,伏在他身上的人烏黑的長發(fā)傾灑于他肩膀,身上清淡的幽香盈滿身周,他們兩人臉對著臉,鼻尖對著鼻尖,近得呼吸都彼此糾纏,若是再往前湊上一點,便要吻在一起。
&esp;&esp;扶蘇心跳失率,喉結(jié)滾動,緊緊握著自己的手,全然不敢保證他有那么好的自制力。
&esp;&esp;也直到身上眉目如畫的女孩因為劇烈的痛楚而蜷縮起來的時候,扶蘇才恍然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esp;&esp;少年瞬間坐起,緊張的握住黎箏肩膀的手指用力的泛白,再顧不上什么男女之防,按著女孩漂亮的臉蛋就讓她抬起了頭:“你沒事吧?”
&esp;&esp;與他同時出聲的還有嬴政:“你還救他做什么?”
&esp;&esp;他大步從椅子上走了過來,又氣又急。
&esp;&esp;這不孝子放著花容月貌的姑娘不娶,是他沒有眼光,沒有福分兒!
&esp;&esp;但并非他嬴政沒有跟黎箏成為一家人的福分兒!
&esp;&esp;嬴政都已經(jīng)想好了,要是扶蘇不肯娶,他就直接把黎箏收為養(yǎng)女,封為王姬!
&esp;&esp;照樣讓人喊自己父王。
&esp;&esp;那隗狀不是腦子清醒,喜歡黎箏嗎?
&esp;&esp;他到時候十里紅妝,陪嫁千萬,風風光光的把她嫁出去!
&esp;&esp;喜歡自己的跟自己喜歡的,自然是選個全心全意向著她,什么好東西都想獻給她的人更好!
&esp;&esp;嬴政來到了黎箏身邊。
&esp;&esp;身上氣勢渾厚的君王沉著臉,想說扶蘇不喜歡人家就趕緊讓開,礙著他看傷勢。
&esp;&esp;偏生扶蘇臉上那著急擔憂的模樣,又半點不像是裝出來的。
&esp;&esp;看得嬴政愣是沒能開出口來。
&esp;&esp;這豎子明明不喜歡人家,動作還那么親昵,語言還那么曖昧,怕不是黎箏都已經(jīng)誤會了!
&esp;&esp;嬴政都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難不成是將人當妹妹嗎?
&esp;&esp;別說嬴政,就是黎箏聽到妹妹二字,也能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老血來。
&esp;&esp;她面色蒼白,眸子半閉,本就好看的臉因為這份傷痛而變得更加嬌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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