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沒想到黎箏面對他這么大個成年男性,居然還敢反駁他的話語,反駁了不說,其中語言邏輯清晰明了,有理有據,搞得他也覺得自己過分起來。
&esp;&esp;畢竟人家腿腳不便,而他沒有看好路不說,還上來就出言不遜。
&esp;&esp;小雀斑到底涉世未深,性格善良,他以為黎箏斷了雙腿,是個殘疾人,瞬間內疚的都開始想道歉了,突然被帶頭的持扇青年扯了一下。
&esp;&esp;青年低頭看了黎箏一眼,細長的眼睛瞇著笑了起來,沒有半點親和力不說,還危險的有幾分像是狐貍:“小朋友,你知不知道,教養一詞的含義除了道德禮儀之外,還包括肚子里裝了多少知識。”
&esp;&esp;他蹲下身,裝作和藹的摸了摸黎箏的小肚皮,完全把她當做孩童來忽悠:“所以說,一般的小孩子肚皮里的知識都比不過我們這樣已經及冠的人,這個哥哥說你沒有教養,只是在告訴你,做人必須謙虛好學,而非批評的意思。”
&esp;&esp;黎箏瞪著死魚眼看他,心說你在騙鬼。
&esp;&esp;青年身后的小雀斑“噗”的一聲笑出來,被青年掃了一眼之后,趕緊壓著笑,點頭道:“對對對,是這樣的。”
&esp;&esp;黎箏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你們說我沒有什么學識?”
&esp;&esp;她伸手一指狐貍青年手上拿的扇子:“你這扇子上的圖畫,是根據楚國屈原寫下的詩篇《天問》所做,上頭的山水、金臺、玉樓,正是昆侖山頂與天相接的地方,神話中名為“懸圃”的所在。”
&esp;&esp;此話一出,驚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esp;&esp;屈原是楚國人,雖說出名,但在秦國這里卻也有限,總之不該是黎箏這個年歲的小孩會喜歡會了解的,更別說具體到國家、人名、詩作名稱。
&esp;&esp;狐貍青年手一抖,震驚的差點沒將扇子拿住:“你,你怎么知道?”
&esp;&esp;他背對著黎箏的扇子反面赫然就提了小半首《天問》。
&esp;&esp;黎箏也瞇起眼,心情一時好了起來,她像只驕矜的小貓咪,連下巴都揚了起來:“現在你還說我沒有什么學識?”
&esp;&esp;至于為什么會知道。
&esp;&esp;那當然是因為這畫是她找人按著屈原的詩畫出來的。
&esp;&esp;作為賣家,她有什么不知道的?
&esp;&esp;狐貍青年卻對她一無所知,他驚嘆的像是看見了一個神童。
&esp;&esp;正當他要為自己之前糊弄黎箏的潦草說辭而向黎箏賠禮道歉的時候,他身后的小雀斑又按住了他的肩膀:“這有什么?說不定是你剛才扇扇子剛好被她瞟見了一眼。”
&esp;&esp;狐貍青年卻心道,扇子背面有《天問》詩名,有屈原,卻沒有提及“懸圃”二字。
&esp;&esp;這畫上的山水、金臺、玉樓,是昆侖山頂與天相接的地方,是名為“懸圃”的地方。
&esp;&esp;這一點,連他在此前都不曾知曉,這小孩又是如何知曉的呢?
&esp;&esp;可在小雀斑的勸說下,他還是再度閉上了嘴。
&esp;&esp;黎箏見狀頗感無趣的“哼”了一聲,也不想再搭理這貓嫌狗厭的及冠人士。
&esp;&esp;誰知小雀斑扭頭就喊了狐貍青年的名字——隗狀。
&esp;&esp;黎箏彎曲的背脊驀然挺直。
&esp;&esp;嘶,這名字,似乎是隗林丞相的兒子啊?
&esp;&esp;這,這沾親搭故的,就放任這倆缺心眼身邊半個家長也不大就滿地亂跑的,多不好啊?
&esp;&esp;黎箏清了清嗓子,重新提高了音量,將狐貍青年的注意力拉扯了回來:“你應該是喜歡山水畫吧?”
&esp;&esp;狐貍青年,也就是隗狀輕輕頷首,對待黎箏的態度已然與之前有天壤之別,他認真的傾聽著,等待著隨時做出反應。
&esp;&esp;黎箏對他的樣子感到很滿意,攤開了雙手道:“不管是圖畫還是書法,山水花鳥還是仕女,只要是名家名作,都很容易被想賺錢的黑心商販所仿制販賣,不過呢,我倒是有辦法可以將一幅名人真跡變成一模一樣的三幅真跡。”
&esp;&esp;黎箏笑得惑人,老神在在的模樣像是另一只八百年的狐貍精,她毛茸茸的尾巴卷到了身前來撓了撓下巴,輕聲道:“怎么樣?要不要跟我賭上一賭?”
&esp;&esp;第41章
&esp;&esp;隗狀和小雀斑兩人俱是不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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