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剛將小孩的火氣哄下去一些,那頭不識貨的趙高又開始瘋狂輸出:“鄒舍人,你的確在“稱象”一事中表現出了不俗的智計,大王也寵愛的將您稱為神童。”
&esp;&esp;“但可別因為這些過去的成就而驕傲自滿,更不能嘩眾取寵的將這一文不值的東西拿到大王面前,去浪費大王的時間!”
&esp;&esp;面對如此為難與鄙夷,黎箏隱忍的蹲下身子,將被撕成碎片的白紙一張張撿起。
&esp;&esp;到底是自己盯梢,親自跟著流程看工匠們一點一點做出來的東西,被趙高如此隨意地破壞又丟棄在地上,還是有幾分心疼的。
&esp;&esp;“一文不值?”
&esp;&esp;黎箏揚起手中紙張的殘片,冷笑道:“趙高大人信不信我能在一夜之間,讓這些無法制衣,不能做革的白紙變為價值連城的黃金?”
&esp;&esp;“阿黎!”扶蘇憂慮的扯住黎箏的袖口,只覺得小孩是一時上頭才夸下了海口,之后還不曉得要如何圓這個場子。
&esp;&esp;心里,卻已經打定主意,要掏出他的小金庫,幫黎箏擺平這樁難事。
&esp;&esp;趙高被小孩的氣場嚇退了一步,卻又很快反應過來,這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真是大言不慚!一夜之間?價值連城?那高可還真是拭目以待!”
&esp;&esp;如此不能成布不能成革的東西,他趙高可是出于高尚的仁慈和對稚子的惻隱才叫她打道回府別送去秦王面前丟人現眼的!
&esp;&esp;既然這夜郎自大的小孩非要不知死活的消耗自己在大王心中的情分與看重,那就讓她去吧。
&esp;&esp;且看大王如何叱責她!
&esp;&esp;趙高滿臉譏諷的退后一步,打開了通往嬴政辦公場所的門扉。
&esp;&esp;黎箏略施一禮,往殿內走去,步伐帶風。
&esp;&esp;嬴政看到兩人之后,便招了招手,準備丟給兩個孩子一人一個竹簡,想要詢問二人對政務的看法與意見。
&esp;&esp;黎箏抱住向自己丟來的竹簡,將盛著白紙的托盤遞到了嬴政面前。
&esp;&esp;“大王,您每日為國事奮戰至深夜,臣一邊因黎民百姓獲得賢明的君王而感到高興,另一邊,則為大王的身體而感到擔憂。”
&esp;&esp;黎箏緩緩道來:“臣并非郎中,對如何使用藥物調理大王的身體一無所知,思來想去,只能制作出這名為“白紙”的事物,幫助大王更好的處理國事。”
&esp;&esp;嬴政聽聞此言,因繁重的公務而緊皺的眉頭都松了,身周獨屬于君王的威嚴氣場也變得和藹了不少,他俊美的臉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哦?鄒愛卿又制作出了何物,拿到寡人面前來看看。”
&esp;&esp;這是張纖薄到邊緣鋒利能夠劃破皮膚的白紙,對著太陽,那明亮的光線甚至能透過紙張的表體,灑落到嬴政的案幾上。
&esp;&esp;這是黎箏手頭上能拿出來的最高杰作,但嬴政翻來覆去的看了半晌,也沒從里頭看出半點名堂。
&esp;&esp;嬴政有些遲疑:“鄒愛卿,這“白紙”有何用途?”
&esp;&esp;黎箏從袖口處摸出一塊墨條,和裝在身上,沉重了一路的小墨硯。
&esp;&esp;拜托嬴政身邊的侍從取來一些清水。
&esp;&esp;小孩捏著用狼毛做成的毛筆,沾了墨水,在白紙上書寫起來。
&esp;&esp;她曾練過書法,一手漂亮的字跡隨著毛筆的幾下起落,快速的在白紙上顯形,不但優美好看,記錄的速度更是遠遠超過需要使用小刀刻寫的竹簡。
&esp;&esp;不一會兒,一句朗朗上口的詩詞便在躍然紙上。
&esp;&esp;扶蘇喃喃念出:“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搔數百年。”
&esp;&esp;“彩!彩!好句啊!真是好句!”
&esp;&esp;一個留著兩撇小胡子的中年人快步走近,頭湊到扶蘇邊上,目光兩下一掃,當場便鼓起掌來:“好一個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搔數百年!好一個風騷!小公子當真是好文采!”
&esp;&esp;嬴政本該更先關注優越性顯赫到完全可以代替竹簡,讓他進行更為快速辦公的白紙本身,視線卻不由自主的逗留在那行詩句上。
&esp;&esp;他心里道了句果真是天才所為,不僅實力過人,還文采非凡。
&esp;&esp;嬴政輕笑著調侃道:“沒想到鄒愛卿小小年紀還讀過《離騷》。彩!”
&esp;&esp;他好好品鑒了一番這手字跡,又細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