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
&esp;&esp;躲在黑暗里獨自忍受劇痛和舔舐傷口的感覺并不好,大概就只有‘琴酒也沒落個好’能勉強安慰一下現在了木周舟了。
&esp;&esp;從昏迷到現在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esp;&esp;但她猜應該不會太久,因為揮之不去的疲憊感還糾纏著她。
&esp;&esp;空氣中的消毒液的味道說明這里是醫院。
&esp;&esp;她記得昏迷前最后看到的人是松田,所以是松田把她送到了醫院???
&esp;&esp;她不是說過不想來醫院的嗎???
&esp;&esp;她變大后的身份根本就是個黑戶,經不起警察的調查。
&esp;&esp;一旦被公安注意到了,那可就不是一句‘麻煩’能概括的了的。
&esp;&esp;不行,必須要離開這里才行。
&esp;&esp;忍著劇痛,木周舟猛的掀開被子坐起身。
&esp;&esp;僅僅只是這么簡單的一個動作,就疼的木周舟面色慘白滿頭冷汗。
&esp;&esp;試著挪動了一下受傷嚴重甚至是腫成饅頭的雙腿……
&esp;&esp;想著被子彈穿透右腿膝蓋、左腿也骨折的情況下她也硬拼著一股狠勁兒反手給了琴酒一槍才得以逃脫。
&esp;&esp;就算傷筋動骨一百天,她也覺得強撐一下離開這里也應該不是問題。
&esp;&esp;然而她還是小看了這兩年的養尊處優。
&esp;&esp;腿部傷勢如此嚴重,還是傷口已經腫脹發炎的現在,別說下地走兩步,她連挪一下都鉆心似的疼。
&esp;&esp;“額……”佝僂著上半身一把按住因為劇痛而顫抖不止的雙腿,劇痛的余韻久久不散,疼的她握緊了拳頭,手心都被摳出了血。
&esp;&esp;疼,真是太疼了!
&esp;&esp;這樣,別說下地走動,她連動一下都疼的受不了。
&esp;&esp;眼底有淚水緩慢凝聚。
&esp;&esp;就在她強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的時候,病房內的燈突然亮了起來。
&esp;&esp;突然的光亮刺了木周舟的眼。
&esp;&esp;她下意識閉上眼,緊接著就是一驚,猛的抬頭巡視病房,很快就對上一雙滿是擔憂的靛色雙眸。
&esp;&esp;這里是獨立病房,病房內有病床有沙發有茶幾。
&esp;&esp;松田就睡在正對床腳的沙發上,以便隨時能注意到木周舟那邊的情況。
&esp;&esp;這一晚松田也睡的極其不踏實。
&esp;&esp;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渾身是血的木周舟。好不容易睡著了,竟然又夢到了渾身是傷、跟他哭著喊疼的小松子。
&esp;&esp;松田被嚇的驚醒,再沒了繼續睡的心思。
&esp;&esp;正如木周舟想的那樣,從她在松田面前暈倒到醒來,也就睡了四個小時的時間。
&esp;&esp;前一個小時在來醫院的路上,后三個小時在病床上。
&esp;&esp;這四個小時的睡眠,有二十分鐘要歸功于迷藥,剩下的三個多小時完全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在起作用。
&esp;&esp;不過也就頂多四個小時,木周舟就因為疼痛慘遭強制開機。
&esp;&esp;床上傳來動靜的時候,松田正躺在沙發上望著漆黑的天花板發呆。
&esp;&esp;聽到聲響他連忙坐起身。
&esp;&esp;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去床前查探情況的時候,床上的人卻突然坐了起來。
&esp;&esp;適應了黑暗的松田看到這一幕,當即一驚,想也沒想的站起身,扭頭快速按下電燈的開關。
&esp;&esp;驟然明亮的病房內,兩人怔愣的四目相對。
&esp;&esp;當松田看到床上的女人漆黑漂亮的眼底氤氳著楚楚可憐的淚意時,直接就慌了神兒。
&esp;&esp;“怎么了?很疼嗎?你等等,我現在就去叫醫生過來……”
&esp;&esp;木周舟被他這一連串的緊張言語搞的懵了兩秒,等再反應過來的時候,松田早已大跨步走向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