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宮殿的正中央,層層疊疊垂下的菟絲子猶如深沉的幕簾,遮掩住了一個被藤蔓層層包裹的繭狀物。
&esp;&esp;充斥在黑暗中的瑩瑩微光終于被綠色的絲藤完全吸收, 當最后一抹代表著神明權柄的微光消失在黑暗中時,寂靜已久的綠繭中終于傳出了久違的動靜。
&esp;&esp;藤蔓組成的綠繭裂開,露出了一個蜷縮的人體。
&esp;&esp;恢復知覺的林狂張開雙臂,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esp;&esp;伴隨著她的動作,聳立于黑暗的綠色宮殿開始崩塌,充斥著生機的植被化作精純的能量重新涌入了林狂體內。
&esp;&esp;“神明的權柄……原來是這樣的?!?
&esp;&esp;見到這一幕,林狂頗感奇妙地挑了挑眉。
&esp;&esp;當她還是一個異能者的時候,使用異能對她來說是一種消耗。
&esp;&esp;無論使用什么異能, 她體內的能量都會或多或少地減少。
&esp;&esp;而現在, 作為一個神明……林狂不再使用能量了,而是賦予能量。
&esp;&esp;祂賦予植物能量, 使其成為特殊的存在。
&esp;&esp;祂也可以收回自己的賦予, 使其重歸平淡。
&esp;&esp;這種賦予與收回只在祂念頭的轉變之間,不會產生任何的消耗。
&esp;&esp;或者說, 林狂體內已經沒有了能量這種東西,祂只有念頭。
&esp;&esp;祂可以隨手實現自己所有的念頭。
&esp;&esp;比如驅散黑暗。
&esp;&esp;這個想法剛剛閃過, 林狂面前的黑暗就以光速褪去。
&esp;&esp;這片被黑暗長久籠罩著的領土重新被陽光灑滿, 露出了清晰的地貌。
&esp;&esp;無數長得奇形怪狀的生物在火海中瞇起了被陽光刺痛的眼睛。
&esp;&esp;這里怎么還有火?!挚裥南?。
&esp;&esp;于是一直燃燒著的火海也消失不見,仿佛被人憑空擦去, 只留下一片被火焰常年燒灼的土地。
&esp;&esp;“有點意思?!绷挚裥χf。
&esp;&esp;【現在是什么時候了?】林傲忽然問。
&esp;&esp;【我們吸收能量用了多久?】
&esp;&esp;萬一過去了太久, 同洲市已經被教會完全端掉,那就有點小麻煩了。
&esp;&esp;“我也不知道啊?!绷挚駬狭藫夏X袋,正要產生了解時間的念頭,就在這時, 祂感應到了一陣微弱的波動。
&esp;&esp;似乎有人隔著遙遠的距離,對祂進行了虔誠的祈禱,希望獲得祂的原諒。
&esp;&esp;林狂心念一動,一幅金燦燦的祈求畫面出現在祂面前。
&esp;&esp;……
&esp;&esp;中州市,大教堂。
&esp;&esp;一襲白衣的教宗跪在教堂正中央。
&esp;&esp;這座教堂在幾天之前被三周目的林狂給搬空了,現在教會又緊急布置了一遍。
&esp;&esp;她們給教堂穹頂的彩繪重新描上金邊,嵌入寶石。
&esp;&esp;又在教堂里重新鋪上色彩艷麗的紋路地毯,擺上黃金和寶石做成的燭臺,插上一支支點燃的生命蠟燭。
&esp;&esp;而在教堂的正中央,教宗跪著的位置前,大大小小的寶石和金幣堆成了一座小山。
&esp;&esp;這座“山”被盛開的鮮花和新鮮的血液所包圍,熒動著能量的輝光。
&esp;&esp;“慈悲的主,萬能的主?!苯套陂]著眼睛說道。
&esp;&esp;“請您寬恕我的罪惡,寬恕我的愚昧,寬恕我的過錯,寬恕我的懦弱……”
&esp;&esp;教宗獨自對著神明,一一表述著自己所犯下的過錯。
&esp;&esp;她由衷地反省了自己犯下的所有錯誤,接著,她壓低嗓音,流淚祈求神明。
&esp;&esp;“我祈求您,祈求您的寬恕與幫助?!?
&esp;&esp;“祈求您的祝福,祈求您的回應,祈求您的諒解。”
&esp;&esp;教宗一邊流淚,一邊顫抖地伸出手,從面前的虛無里抓了一把,抓出了數道模糊且朦朧的影子。
&esp;&esp;每一道影子都指向一位異能者,教宗正想憑借她獨特的地位,通過某些方式強行將這些異能者轉化為神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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