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們中計了。”龔洚一邊朝著教宗靠近,一邊重復說道 。
&esp;&esp;教宗恍然回神,剛剛滴落的眼淚無聲汽化,消失得無影無蹤,伴隨著眼淚消失,她臉上的狂熱也隨之消失,一眨眼,恢復了冷淡內斂的狀態。
&esp;&esp;她看了眼龔洚,沒有開口詢問細節,而是翻手做了一個特殊的手勢。
&esp;&esp;教宗的十指扣合,接著右手的小拇指伸直,違反人體構造地逆時針旋轉了一圈。
&esp;&esp;陡然間,以教宗為中心,周圍幾公里內出現了一個巨大且虛幻的古老時鐘,時鐘上的指針“噔”一聲,向后撥轉了一格。
&esp;&esp;龔洚站在原地沒動,身后卻分離出了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虛影,這道虛影連連倒退,張開口,用倒轉的語序說了一句“我們中計了”。
&esp;&esp;黑暗中出現了倒放的虛幻影像。
&esp;&esp;一道道雷電從地面蜿蜒誕生,從逸散的形狀凝聚成了粗壯的閃電,從地面撲向天空,在雷云中翻騰。
&esp;&esp;那道已經消散的身影也隨之重現,愈合潰散潰散愈合,接著這道身影的周圍出現了兩道空間裂縫,屬于教宗和龔洚的虛影倒退著走回裂縫之中,消失在黑暗。
&esp;&esp;場景繼續往前推進,又過了一分鐘,教宗終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畫面。
&esp;&esp;她聽到小灰嘴里念出了一串聽不懂的倒放饒舌。
&esp;&esp;她看到雷電從小灰的手心飛出去,一把灰燼恢復成了留有折疊痕跡的紙張。
&esp;&esp;那張紙上有十分潦草丑陋的字跡。
&esp;&esp;那字跡剛在紙上浮現,古老時鐘的虛影便開始霍然崩塌。
&esp;&esp;“嘭”一聲。
&esp;&esp;教宗衣袖里掉出一枚壞掉的懷表,懷表砸在地上,滾出許許多多的零件,徹底報廢了。
&esp;&esp;“林!狂!”
&esp;&esp;教宗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了這個名字。
&esp;&esp;“這是時間的力量?”龔洚打量著懷表。
&esp;&esp;作為一名制作神學物品的工匠,她對這些東西充滿興趣,哪怕是現在生死攸關,她也要多嘴問這一句。
&esp;&esp;“不是。”教宗冷硬地說。
&esp;&esp;這只是一種場景回放的手段,和真正的時間異能有著極大的差距。如果是時間異能,那么剛才出現在這里的就不是場景虛影,而是真實的時間倒流。
&esp;&esp;場景雖然是虛幻的,但也是真實發生的。
&esp;&esp;教宗疲憊地垂下眼簾,遮住了自己琉璃做的眼珠,還有眼底埋藏的失落。
&esp;&esp;龔洚站在一旁,沒有給教宗平靜的時間,開口道:“白鳥偷走了我的分身,我不知道她……”
&esp;&esp;話說一半,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按下了暫停鍵的錄音機一樣突兀地失去了聲音。
&esp;&esp;教宗抬起眼簾,看到僵直在原地的龔洚。
&esp;&esp;她的腦子掉線了。
&esp;&esp;“……”
&esp;&esp;教宗皺起了眉。
&esp;&esp;……
&esp;&esp;“蹭。”
&esp;&esp;小灰一個鯉魚打挺,從銀白色的實驗臺上猛的竄了起來。
&esp;&esp;“我還活著嗎我還活著嗎我還活著嗎?”小灰邊問,邊用手瘋狂地摸索著自己全身上下,從完好無損的臉蛋,到健碩有力的胸膛,再到筆挺修長的雙腿。
&esp;&esp;小灰用力抓了抓茂密的頭發。
&esp;&esp;“耶斯!活著!”
&esp;&esp;小灰心有余悸地長出了一口氣,出完這口氣,她又神經質地把手放在人中的位置,用力呼吸確定自己的鼻息。
&esp;&esp;這都是她還活著的寶貴證明。
&esp;&esp;“你的反應好夸張啊。”磕著瓜子的小白淡淡地說。
&esp;&esp;“老大派你做個秘密任務,你反應至于這么夸張嗎?你又不會死又不會痛。哦,我忘了,這是老大第一次對你賦予重任吧……沒有工作經驗的人是這樣的,大驚小怪。”
&esp;&esp;小灰用“你什么都不懂”的眼神回敬了小白。
&esp;&esp;她敢發誓,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這更刺激的任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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