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主教扭曲的頸椎不堪重負,在一下重于一下的撞擊里發出斷裂的聲響,林狂終于松開了手。
&esp;&esp;新鮮的血液大股大股順著主教的身體往下流淌,落在了紅棕色的絲狀物表面。
&esp;&esp;林狂身體里再次涌進一股力量,她站穩了打晃的身體。
&esp;&esp;那片剛蘇醒沒多久的菟絲子,察覺到了主教的虛弱,以她淌下的的鮮血為指引,興奮地往上生長。
&esp;&esp;它的根系從主教尚未愈合的傷口扎進去,貪婪地將寄主的養分轉化為自身的能量。林狂感受到無與倫比的滿足,與之相對的,是主教愈發慘白的臉,和逐漸微弱的反抗。
&esp;&esp;菟絲子像個無底洞般汲取著。
&esp;&esp;主教手里的權杖無力地落在了地上,她眼皮動了動,朝那個方向伸手。
&esp;&esp;林狂剛扒掉了臉上遮住視線的冰,就見到主教拉面一樣拉長的胳膊,她利落地一腳踢飛權杖。
&esp;&esp;要是有把菜刀就好了。
&esp;&esp;林狂心里升起一絲淡淡的遺憾。
&esp;&esp;“你……”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esp;&esp;主教瞳孔逐漸渙散,就在這時,她的臉部、身體開始發生奇異的改變。
&esp;&esp;她從派發救濟餐的主教變成了搶劫金鋪的黑衣女人,又從這張臉變成了另一張陌生的臉……七八張臉在林狂面前一一閃過,最后停止變化,成了一個全然陌生的人。
&esp;&esp;五官深邃,金發閉眼。
&esp;&esp;林狂詫異地挑起了眉角,感應到主教身上沒有半點生機,死的不能再死后,她蠢蠢欲動地伸手——
&esp;&esp;扒開了主教閉上的眼皮。
&esp;&esp;碧綠色。
&esp;&esp;得到答案的林狂心滿意足,并久違的感受到了睡意。她困意朦朧地打了個哈欠,把掉在地上的權杖抱進懷里,然后一言不發地躺到長椅上,為自己蓋上了那張海報。
&esp;&esp;尸體上的菟絲子兢兢業業地吸取著殘存的養分。
&esp;&esp;主教死不瞑目的尸體就在躺椅的斜對面。
&esp;&esp;……
&esp;&esp;林傲這一覺睡的很不舒服。
&esp;&esp;她捂著腦門半坐起身,發現自己的頭發是濕的。
&esp;&esp;“哪來的水……?”林傲搓了搓眼,看清眼前的畫面后喉嚨里差點爆出高分貝的尖叫聲。
&esp;&esp;地上那玩意兒是人皮嗎?這種東西怎么有人隨地亂扔啊?這個世界的人還有沒有公德心了?栽贓嫁禍也別找她啊啊啊啊!!有沒有路過的好心人能幫她報個警。
&esp;&esp;林傲心里跑過一萬句咆哮,她警惕地掃了眼周圍。
&esp;&esp;此刻天還未亮,周圍靜悄悄的,除了她沒有別人。等等,這又不是她干的,她慌個什么勁……林傲迅速冷靜了下來,仔細地打量著地上的人皮。
&esp;&esp;人皮,這個詞或許不那么恰當。
&esp;&esp;這是一具不知被什么東西吸干了的尸體,表面布滿大大小小的孔洞,內部的血肉和骨骼完全消失,只剩下軟塌塌的皮膚和頭發。
&esp;&esp;哦,還有衣服……林傲的目光陡然凝固了。
&esp;&esp;這是主教的衣服,但這具尸體明顯不是主教。
&esp;&esp;哐當一聲,有什么東西從她身上掉了下去,林傲僵硬地轉移視線,看到了鑲嵌著藍寶石的黃金權杖。
&esp;&esp;好眼熟,這不是搶劫犯別在腰間那支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她又作案了?林傲心里浮現出種種猜測。
&esp;&esp;【嗝。】心里的聲音打了個飽嗝。
&esp;&esp;“……”這個瞬間,林傲隱約明白了什么,足足好幾秒的時間里,她看上去像一尊石化的雕塑。
&esp;&esp;天殺的她原本可是個良民啊。
&esp;&esp;【她想殺我。】林狂只說了幾個字就停下,隨后林傲眼前浮現出主教死亡前魔術變臉的場景。
&esp;&esp;林傲麻木的臉更麻了,誰家好人殺完人不收尸,當街睡大覺啊。
&esp;&esp;您完全不在乎被人發現是嗎?
&esp;&esp;她閉著眼蕭瑟滄桑地縮在長椅上,兩只胳膊圈住自己的腿,恨不得自己現在是朵不起眼的蒲公英,被風一吹直接飄到天涯海角,遠離這些紛紛擾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