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冷硬的藍寶石霎時間抵到了林傲柔軟的臉頰上,水汽在極度的低溫里凝結,發出輕微的喀嚓聲,一層白色的冰霜順著黃金權杖蔓延。
&esp;&esp;林狂握著寶石的手、臉頰都失去了知覺與控制,眼睫毛上迅速結出冰晶。
&esp;&esp;她動作極緩地張嘴,聲音干啞如同沙礫在地面摩擦,艱難地從喉嚨間擠出一個字:
&esp;&esp;“主——”
&esp;&esp;主教驚奇地“咦”了一聲,隨意地微抬起權杖,目光從上至下地將林狂掃視一圈。
&esp;&esp;“你這樣的瀆神者,也會在臨終前祈求主的光輝降臨?”
&esp;&esp;她想起這是個蹭飯的異教徒,此主非彼主,眼神愈發冰冷瘋狂。
&esp;&esp;那顆藍寶石再次在林狂眼前貼近,放大,占據她所有視線。
&esp;&esp;周圍響起一種陌生的聲音,似呢喃,又似催促,林狂感覺到有什么東西,破土而出。
&esp;&esp;它緩慢地吸氣、吐氣,柔弱的根莖在土壤里蠕動,輕而緩地搭上了斗篷的袍角。剛剛從地面伸出的嫩芽,發絲一般纖細,從布料針腳處鉆進去,一絲一縷地逆時針向上纏繞。
&esp;&esp;厚厚的冰霜覆蓋著林狂的臉頰和頭發,封住了她半睜的眼睛,鼻孔,嘴巴和耳朵,她看不見,聽不見,無法呼吸,無法說話,這樣的狀態下,不到三分鐘她就會在痛苦中死去。
&esp;&esp;林狂腦海中一潮又一潮翻涌上窒息與疼痛。
&esp;&esp;主教正準備滿意地后退一步打量自己的杰作,預備抬起的腳卻像沾滿了膠水,動作緩慢而滯澀。
&esp;&esp;她心里一緊,猛地低頭看去——
&esp;&esp;一層接一層淡黃色的絲狀物不知何時纏繞住她下半身,纖細的枝條上凸起一個個小小的吸器,穿透了她的衣物,穿透了她的皮膚!
&esp;&esp;察覺到主教的注視,那些絲狀物不見絲毫停滯,反而變本加厲,更加兇猛地生長開,枝條膨脹,吸器從上面接連生出。遲來的疼痛感順著那些傷口,往主教全身蔓延。
&esp;&esp;主教頓時有種生命在飛快流逝的感覺,連忙揮起手里的權杖。
&esp;&esp;隨著她手里的動作,地面上覆蓋出一層冰晶,但效果并不顯著。因為那些植物留在地里的根系已經腐敗,新抽出的寄生根深深扎在了主教體內,以她為養分肆意生長。
&esp;&esp;“什么鬼東西。”主教見狀心臟狂跳,低聲罵了一句,用權杖在地上制出厚厚的冰層,確保自己與土壤徹底隔離開后收起權杖,目光堅定地從斗篷里掏出一把閃著寒光的短刀。
&esp;&esp;她穩穩地持著刀,身軀急劇收縮,短短半秒內從兩米多高的身型濃縮到了一米七,趁著體型變化,絲狀物未及時反應的岔口,下手快狠準地剜下一大片被寄生的皮肉,順帶著拔起周圍一大片絲狀物。
&esp;&esp;吸飽了鮮血的絲狀物呈現出妖異的紅色,纏繞在那塊慘白色的皮肉上,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esp;&esp;主教一手抹過創面止血,正準備如法炮制地解決另一邊。
&esp;&esp;“噗呲。”
&esp;&esp;冰錐從后面扎穿了她的心臟,又狠狠從心臟處抽離,留下一個血糊糊的貫穿傷。
&esp;&esp;“你也有自愈能力是吧。”站在主教背后的林狂說著,面無表情地補了五六七八刀,捅穿了主教的心肝脾肺臟。
&esp;&esp;第3章
&esp;&esp;“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該死的,異教徒。”主教的腦袋轉了一百八十度,轉到了專心補刀的林狂面前。
&esp;&esp;扭曲的姿勢讓她的聲音斷斷續續,難以連貫。
&esp;&esp;林狂臉上依然覆蓋著那層厚厚的冰殼,她手上用來捅人的冰錐就是從上面硬掰下來的。
&esp;&esp;一聽這話,林狂想都沒想,堅硬的腦袋悍然朝前一磕。
&esp;&esp;“嘭!”
&esp;&esp;隨著兩顆頭撞在一起發出駭人的巨響,冰殼上出現蛛絲般的裂紋。
&esp;&esp;林狂撞得頭暈目眩,視線根本無法聚焦,眼前的畫面像是斷了信號的電視機,只剩下模糊閃爍的黑白雪花屏,她沒有猶豫,兩只手摸索著捧住主教那顆頭。
&esp;&esp;嘭嘭嘭嘭嘭嘭嘭!
&esp;&esp;林狂絲毫不顧及口鼻里溢出的大片鮮血,摒棄了一切雜念,用自己的腦袋和主教瘋狂對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