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祂身后膨脹扭曲的雪白腕足,如同是從無比遼闊的海域擠入一處狹窄的瓶中,江載月再也看不見,也感知不到除了祂以外的任何存在。
&esp;&esp;“月月,”
&esp;&esp;祂喊著她的名字,用著她完全陌生,耳膜仿佛要被沖涌而上的血液脹裂的古怪聲音,一字一句緩慢道。
&esp;&esp;“你怎么……讓我等了那么久?”
&esp;&esp;少女清麗蒼白的面容上帶著格外淺淡溫和的笑意。
&esp;&esp;“宗主已經吞掉所有的域外天魔了嗎?”
&esp;&esp;祂認真道,“我,都吃掉了。”
&esp;&esp;“很好。”
&esp;&esp;她的道肢,她的聲音,連同她的人族之身,都在悄無聲息地向祝燭星真身的形態轉化。
&esp;&esp;然而江載月仿若未覺一般,繼續用著輕快,只是逐漸變得扭曲怪異的聲音問道。
&esp;&esp;“那宗主找到你在原初之地的敵人了嗎?”
&esp;&esp;“我,都吞掉了。”
&esp;&esp;江載月最后用勉強還能維持住人族形態的面容,望著面前之人冷峻而專注的熟悉面孔,輕笑著道。
&esp;&esp;“祝燭星……”
&esp;&esp;她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又突然覺得,其實什么都不必再說了。
&esp;&esp;祝燭星,此后再也不必見了。
&esp;&esp;…………
&esp;&esp;月月,還是很美。
&esp;&esp;即便這種美麗,已經超出了人族能欣賞的范圍,但是祝燭星定定望著少女越發與他相似的真身變化,就如同安靜地注視著一顆種子萌芽。
&esp;&esp;祂的月月,祂的道侶……
&esp;&esp;雪白腫脹的無限腕足,緩慢地抱起面前柔軟潔白的一小團觸肢,如同是小心翼翼地抱起祂的心臟。
&esp;&esp;此后,再沒有什么能阻擋祂們,永永遠遠地融化纏繞為一體了。
&esp;&esp;可是,似乎少了些什么……
&esp;&esp;祂對著懷中擁住的雪白蠕動觸肢,輕輕喊道。
&esp;&esp;“月月……”
&esp;&esp;可是那團柔軟蠕動的觸肢,如同喪失了所有的意識一般,完全沒有回應祂呼喚的意思。
&esp;&esp;或許,是月月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適應她如今的形態。
&esp;&esp;祂耐心地等待著,仿佛過了許久,又似乎只是一瞬之后,再度輕聲喊道。
&esp;&esp;“月月……”
&esp;&esp;……
&esp;&esp;“月月……”
&esp;&esp;……
&esp;&esp;“月月……”
&esp;&esp;……
&esp;&esp;沒有。
&esp;&esp;沒有任何回應。
&esp;&esp;祂懷中那一小團如云朵般潔白柔軟的觸肢,甚至開始緩慢的,如同每個被祂的本體吞噬的域外天魔一樣,開始消融。
&esp;&esp;……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