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通過這些時日以來浮嶺與青槿越發明顯的話語和舉動,她心中忍不住冒出了一個最糟糕的念頭。
&esp;&esp;不是吧,浮嶺進入觀星宗義務干活的背后,不是沖著她來的吧?
&esp;&esp;觀星宗可不興搞職場戀愛啊!最主要的是,她和浮嶺長老之間清清白白的上下級剝削……不是,工作關系,怎么能被情愛這種東西玷污呢?
&esp;&esp;只是考慮到浮嶺如今是干活的主力,她這個宗主不方便將拒絕的話說得過于絕情,江載月只能立刻截斷浮嶺的話頭,無比堅決道。
&esp;&esp;“我該去接盧道友了,勞煩真人等我們一會兒。”
&esp;&esp;沒給浮嶺一點挽留的機會,江載月果斷通過鏡山來到了盧容衍的屋舍之中。
&esp;&esp;“宗主的氣息為何如此不平穩?”
&esp;&esp;盧容衍平靜道,“是那位真人拒絕讓我旁觀他煉丹?”
&esp;&esp;江載月幾乎想要擦一把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esp;&esp;“不,浮嶺他同意了。”
&esp;&esp;盧容衍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異樣,他蒙著白布的清雅面容朝向江載月所在的方向。
&esp;&esp;“那么,浮嶺長老到底對宗主說了什么,才把宗主嚇成這個樣子?”
&esp;&esp;盧容衍的話音剛落,屋內包括易無事,黑淮滄等多道目光都疑惑地落到了她的身上,江載月自然不會傻到自曝浮嶺對她有情這種恐怖之事,她的氣息很快恢復平穩道。
&esp;&esp;“不要胡思亂想,我現在帶盧道友去浮嶺洞府。你要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浮嶺禁忌,絕對不可以用任何手段窺探浮嶺的真容。”
&esp;&esp;盧容衍若有所思道,“這是自然。”
&esp;&esp;江載月也相信以浮嶺的敏銳,應該能讀懂她剛剛那些舉動背后的拒絕意味,浮嶺應該也不至于在一個前長老面前提起那些情愛之事。
&esp;&esp;果然,當她帶著盧容衍來到浮嶺洞府時,浮嶺清冽的聲音沒有任何異樣,如同他剛剛從沒有提起那等荒唐之言。
&esp;&esp;“宗主,那我現在就開始煉丹了。”
&esp;&esp;盧容衍在這時陡然開口道,“真人應該不介意我離丹爐近一些吧?”
&esp;&esp;浮嶺平和道,“不介意。不過宗主要小心一些,不可讓他過于靠近丹火,我的丹火無情,連法器都能完全燒融。”
&esp;&esp;浮嶺的這個回答實在有些別扭,明明是盧容衍問他問題,他的回答卻更像是在與江載月對話,仿佛完全沒有將盧容衍當成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esp;&esp;江載月有些擔心盧容衍會在這時發作,卻沒想到盧容衍面不改色地微微遠離了丹爐半步,同樣溫和無比地自然答道。
&esp;&esp;“宗主,我已經準備好了。”
&esp;&esp;很好,樓閣里有三個人,浮嶺和盧容衍都當這里只有她和他自己兩個人是吧?
&esp;&esp;面對這種有些古怪的局面,江載月也只能配合道。
&esp;&esp;“請真人開始煉丹吧。”
&esp;&esp;樓閣之內一片寂靜,浮嶺全身心地投入了煉丹之中,盧容衍蒙著眼,整張蒼白面孔完全朝向丹爐的方向,丹爐之下火焰寧靜燃起,盧容衍不知不覺間越靠越近的面容,卻如同融化了的白蠟一般,裂紋越發擴大融解著,顯現出皮下越發蒼白密集的鋒利藤壺。
&esp;&esp;這幕場景實在是讓人毛骨悚然,江載月忍不住開口提醒。
&esp;&esp;“盧道友,你不要再靠近丹爐了,你的身體……”
&esp;&esp;盧容衍卻仿佛什么都沒有感受到一般,沉靜的聲音無比平和道。
&esp;&esp;“宗主放心,我有分寸。”
&esp;&esp;盧容衍確實沒有再靠近丹爐,他整具身體融化的速度也在放緩,但還是如同一尊外表的白蠟慢慢融化著,顯現出內在猙獰恐怖藤壺的人形雕像。
&esp;&esp;他靜靜看著,直到丹爐中散發出濃郁醇厚的成丹香氣,已經快要變成一尊恐怖藤壺雕像的盧容衍,聲音嘶啞得不成人音,卻少見地如同死水般平和道。
&esp;&esp;“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真人煉丹之技,實在讓我自愧不如。盧某曾經在宗主面前說過真人的讒言,也向宗主說過,若是最后證實確實是真人技高一籌,我便任憑真人處置。”
&esp;&esp;江載月看著滑跪如此迅速的盧容衍,一時有些啞口無言。
&esp;&esp;不是,盧長老就這么強者為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