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盧道友……”
&esp;&esp;“不,我偏不服輸。我活著的時候輸了那么多次,”盧容衍喃喃自語著,仿佛已經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輸掉了我的本心,輸掉了我的性命,如今,我難道還要輸掉最后一點死后的自己嗎?”
&esp;&esp;“宗主,我懇求您。”
&esp;&esp;血跡在他蒙眼的白綢上蔓延浸潤著,盧容衍以著前所未有的懇求姿態低聲道。
&esp;&esp;“求您這一次,至少讓我輸得個明白。”
&esp;&esp;江載月的心情格外沉重,向浮嶺開口的時候,也做好了他會拒絕的準備,然而霧紗后浮嶺的琴音仍然輕快不變道。
&esp;&esp;“哦,原來它是宗主的雕像嗎?那就讓它隨宗主一同進來吧。”
&esp;&esp;第227章 例外
&esp;&esp;感情盧容衍這么一說, 浮嶺還真的不把他當人啊?!
&esp;&esp;江載月還是有幾分隱隱覺得事情發展得過于順利的怪異,她心中陡然冒出一個想法,嘴上也忍不住問道。
&esp;&esp;“那他可以見到長老的真容嗎?”
&esp;&esp;浮嶺的琴音戛然而止, 他清冽的聲音不變道。
&esp;&esp;“所以,是宗主想見我的真容, 還是他想見我的真容?”
&esp;&esp;江載月輕咳一聲道, “我并不是想窺探長老的意思。只是有些許好奇,長老對于人與非人的界限, 便這般明確嗎?只要不是人的異類,長老都不會對他們存有過多的提防之心, 哪怕是讓他看到自己的真容?”
&esp;&esp;“宗主多慮了, ”浮嶺輕飄飄道,“我剛剛只是同意那位長老進入我的洞府,與宗主一同旁觀我煉丹而已。至于我的真容,任何活物不能見。當然,也并不是沒有例外。”
&esp;&esp;例外?
&esp;&esp;江載月豎起耳朵。
&esp;&esp;她不是那種刨根問底的性格, 但是浮嶺身上若有似無的種種怪異之處, 總給她一種像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爆炸的大雷,有種格外難以完全放心的感覺。
&esp;&esp;江載月原本等著浮嶺說出的那個答案,然而她沒想到的是, 浮嶺再度輕輕撥弄的琴音, 帶上了幾分薄冰融化為一腔春水的溫柔纏綿意味。
&esp;&esp;“若是我的道侶不畏懼我的殘陋樣貌, 自然可以見到我的真容。”
&esp;&esp;江載月:……這種興致勃勃等著解謎,結果被人塞了一嘴狗糧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esp;&esp;聽著浮嶺給出如此戀愛腦的回答,江載月實在沒有接話的沖動,重新把話遷回正題道。
&esp;&esp;“那我先帶盧道友過來。”
&esp;&esp;然而浮嶺的心緒似乎還停留在上一個話題上,“宗主, 覺得我能找到怎樣的道侶呢?”
&esp;&esp;花花轎子人人抬,江載月只能配合地贊揚道。
&esp;&esp;“真人如此博學多才,精通百藝,自然能找到和自己心意相通的道侶。”
&esp;&esp;“是嗎?”浮嶺的琴音頓了頓,霧紗之后的一道目光仿若實質般地停留在江載月身上。
&esp;&esp;“聽說宗主的道侶已經飛升,飛升與生離無異,從古至今都未曾聽說過有飛升之后再回此界之人。宗主可有想過,再尋其他道侶呢?”
&esp;&esp;浮嶺的這句問話實在有些危險,江載月下意識地看向自己肩上還沒反應過來的宗主靈偶,眼疾手快地用觸手將他抱住,確定他無法逃脫后,方才有心思敷衍浮嶺道。
&esp;&esp;“我與前宗主結為道侶,感情甚篤,沒有再尋找其他道侶的念頭。”
&esp;&esp;雖然前半句話多少有點虧心,但說句心里話,見過祝燭星的臉之后,江載月再看修真界中無論多俊朗的修者面容,都覺得心如止水。
&esp;&esp;更何況她已經打定主意修煉到一定程度后,離開修真界,尋找回家的辦法,自然不可能再給自己尋一個修真界的牽絆,還有平日里光是宗內的事物和她自身的修煉,就已經足夠她忙到焦頭爛額,更不可能有時間考慮這種事,所以這番拒絕之言江載月說的是格外真心實意。
&esp;&esp;然而浮嶺卻似乎沒有放棄的意思,他的聲音從清冽變得有些許低沉。
&esp;&esp;“宗主冰清玉粹之心,實在讓我敬慕。若是能再早一些遇見宗主……”
&esp;&esp;江載月越聽越覺得心驚肉跳,她也不想顯得太過自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