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且宗內每個長老都有不容觸碰的逆鱗,浮嶺若只有這一條不容他人觸犯的禁則,也沒什么虐待弟子的習慣,在觀星宗的長老之中甚至還能算得上是比較好相處的那一類了。
&esp;&esp;只要她及時將浮嶺的規則列入宗規,通知其他弟子和長老,應該也沒有人會主動傻到去觸浮嶺的眉頭。
&esp;&esp;“真人勿要憂心。觀星宗內人人都要遵循宗規束縛,既然真人愿意入宗,我定當會將真人的禁忌列入宗規,他人也絕不會輕易觸犯。”
&esp;&esp;不過以防萬一,浮嶺的洞府確實適合安在她旁邊,有她看著,再有陣法的隔離和束縛,即便真的有那等桀驁不馴的新入門弟子想要挑戰宗規,也不可能直接接觸到浮嶺,那自然也不會釀成慘劇。
&esp;&esp;“多謝宗主寬容,”經過這一番正式的交談后,浮嶺對她的態度似乎又親近了些許,他再度輕輕撥弄著琴弦,流淌出的琴音越發清亮悅耳。
&esp;&esp;“那我現在就隨宗主入宗嗎?”
&esp;&esp;沒想到不過幾句交談就能直接把人拐回宗門,江載月想到剛剛那位恨恨而去的少年侍從,忍不住問道。
&esp;&esp;“真人的那位侍從,也隨真人一同入宗嗎?”
&esp;&esp;浮嶺清冽的聲音中透出了些許笑意。
&esp;&esp;“青槿剛剛化人,脾氣還有些古怪,但是忘性也大,我會約束好他的。宗主若是不喜歡見他,我也可以將他一直拘在洞府之內。”
&esp;&esp;江載月連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真人的侍從若是有什么禁忌,也可以現在一并告知我,我都可以列入宗規之中。或者真人也可以花些時間慢慢考慮,等列好了各處禁忌,我將它們列入宗規之后,我再來接真人一同入宗。”
&esp;&esp;浮嶺聲音中的笑意似乎淡了幾分,連同撥動著琴弦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esp;&esp;“我只有這一條禁忌,沒有什么其他規矩了。青槿的性格不好,宗主也無須如此縱著他。若是他私下里還與宗主說了什么悖逆之言,勞煩宗主告訴我,我一定會好好教導他的。”
&esp;&esp;看來青槿對自己的侍從要求也極為嚴苛,江載月也沒有再多說什么,畢竟她看重的只是浮嶺這個勞動力,若是浮嶺進入宗內后做出了什么違背宗規之事,她也不會容忍一尊大爺待在她的宗門里面。
&esp;&esp;“既然如此,那我明日就將更改后的觀星宗宗規帶來,真人若是愿意遵守宗規里的所有條例,我再收拾洞府,帶真人一同入宗。”
&esp;&esp;浮嶺輕聲應下,“好,我就在此地等宗主。宗主需要我送您出府嗎?”
&esp;&esp;江載月本來想說她可以直接從鏡山回宗,但現在浮嶺真人名義上似乎還算不得觀星宗的長老,她這般視若無物地進出也不太合禮數,她停頓了片刻,方才道。
&esp;&esp;“我記得出府的路,真人不必送我了。”
&esp;&esp;浮嶺也沒有再多勸,他只是以琴音默默相送,江載月不算喜愛琴音,卻能感知到那清越琴音如同穿門而過的一縷清風,不僅給她指明了方向,還平撫了她心中微不可覺的些許焦躁,讓人格外心靜神凝。
&esp;&esp;江載月看了一眼自己的精神值,似乎有向上增加的趨勢,但很快又跌回常態。
&esp;&esp;她若有所思著,或許這琴音就是浮嶺控制住自身異魔的辦法,可惜不能實質性地增加精神值,不然或許還能在宗內其他長老和弟子身上派上用場。
&esp;&esp;江載月穿過重重空曠的回廊,正要走出洞府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陣格外輕的喊聲。
&esp;&esp;“貴客。”
&esp;&esp;江載月順著聲音的來處望去,看見了從回廊頂上探出一個頭的青槿。
&esp;&esp;他清澈的瞳眸如同嬰孩般不沾染絲毫塵垢,臉上那微微顫動的紫白相間的野花實在很像是一面被人刻意編織而成的花卉面具。
&esp;&esp;然而在經過了剛剛那一遭后,江載月已經明白了這些花是他的禁忌,她強行將自己的目光從他引人注目的那張臉上移開。
&esp;&esp;“怎么了?”
&esp;&esp;青槿的聲音很輕快,仿佛害怕驚擾了什么,卻意外直白天真道。
&esp;&esp;“你明天還會來嗎?我家主人每天都看著你送的信箋,他的琴聲也在想你。如果你明日也過來,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esp;&esp;原本跟隨在她身邊的琴音一停,浮嶺略帶著些許冷意的聲音陡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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