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過了片刻,宗主靈偶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esp;&esp;江載月腦中原本模糊的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esp;&esp;“甘長老是想用他的人道之身,增添他的海色?”
&esp;&esp;回想著甘流生曾經對他的人道之身說過的那些話,江載月已經隱隱摸到了他的想法。
&esp;&esp;“這和他能否成為天魔有關?”
&esp;&esp;宗主靈偶又慢慢地點了點頭。
&esp;&esp;而在清楚了甘流生的打算后,江載月原本心中的淡淡不安感立刻消失了幾分,如今甘流生人道之身的主權掌控在她的手上,即便他真的想利用人道之身做什么不該做的事,她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并且立刻阻止。
&esp;&esp;甘流生如今的想法不再重要,比起未來他可能出現的威脅,還是如今清心丹不足,觀星宗內長老和弟子異魔失控的危險最大,不過現在已經有了應對之法,她只需要按照原本的計劃慢慢進行,就能一點點拔除原本的威脅。
&esp;&esp;“勞煩宗主提醒,我會小心的。”
&esp;&esp;她輕輕摸了摸宗主靈偶冰涼的面孔,決定還是將重心放在自身的修煉上。
&esp;&esp;很快到了她和浮嶺約定的見面時間,江載月只是通知了幾位相熟的長老,就帶著宗主靈偶來到了浮嶺真人洞府。
&esp;&esp;第220章 邀請
&esp;&esp;浮嶺的洞府位于一處綠水潺潺環繞的空谷中, 周圍沒什么人煙,屹立而起的嶙峋山巖與蔥郁藤木仿佛天然而成般圍成一座遼闊的石府。
&esp;&esp;江載月一靠近石府,就聽到一陣格外清幽悅耳, 如珠落弦的琴音。
&esp;&esp;而等她踏入洞府后,琴音戛然而止, 明明是盛夏的天氣, 洞府中隱隱透出的水汽冰涼如霧,夾雜著清新的草木靈氣, 一個侍從打扮的青衣少年人從石府內走出。
&esp;&esp;“貴客請隨我來吧,我家主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esp;&esp;侍從的面孔上蓋著一層各色野花編織而成的面具, 江載月心神一動, 莫名覺得那張面具有些奇異,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位青衣侍從卻仿佛被冒犯到了一般,他停下腳步,面具下的清澈瞳眸顯現出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esp;&esp;“我家尊主時時念著貴客, 貴客難不成就是這么回報我家主人的嗎?”
&esp;&esp;江載月一頭霧水:不是, 她干啥了?
&esp;&esp;石府內傳來一聲微冷的呵斥聲,“青槿,不要胡鬧。江宗主是人修, 本就不知曉你們妖族的習俗。”
&esp;&esp;青槿微微偏過頭, 少年人微微屈膝施禮, 聲音中卻還透出幾分不情不愿道。
&esp;&esp;“請貴客恕罪,青槿只是沒有想到,貴客竟然對我臉上的花種如此感興趣。”
&esp;&esp;說到后半句的時候,少年人格外加重了幾分聲音,聽上去甚至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因為他察覺到了, 少女清亮溫和的目光仍然有如實質一般地停留在他面容上的花瓣間,如同清風拂過一般緩慢又怪異地帶給他花瓣仿佛被一陣陣輕輕撫弄的癢意。
&esp;&esp;這個,這個登徒子!
&esp;&esp;招惹了他的主人還不夠,難道,難道還想連他一起……
&esp;&esp;江載月其實還沒明白過來眼前的少年人侍從和浮嶺真人那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眼睛就本能地被青衣少年臉上那些微微閉合,輕顫抖動的花瓣吸引。
&esp;&esp;等等,那些花難道是活的?
&esp;&esp;妖族的習俗……
&esp;&esp;等到江載月反應過來他們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眼前的青衣少年已經如同被惹毛的兔子般完全拋下了引路的任務,幾步倉促的跳躍間就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esp;&esp;浮嶺清冽的聲音從石府內傳來,帶著淡淡的歉意。
&esp;&esp;“青槿是我這些年一直栽種,前不久才剛剛化為人形的靈妖,他還不太懂人族間的規矩,讓江宗主見笑了。”
&esp;&esp;江載月也覺得她是受了無妄之災,誰能想到侍從臉上的“花瓣面具”,是他身體最不容褻瀆的一部分,他就不能再套一層真面具嗎?
&esp;&esp;但一想到自己還要拐帶他的主人進宗,江載月也只能配合道。
&esp;&esp;“剛剛是我欠考慮了,日后我絕不會往他的臉上多看一眼。”
&esp;&esp;浮嶺真人的聲音中終于顯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