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許笑意,“多謝江宗主寬容,我不便出面引路,請宗主隨我的琴音來吧?!?
&esp;&esp;江載月再度聽到了浮嶺的琴音,那琴聲有如一道引路的細線,她跟著它穿過重重回廊,最后停留在一處清泉環繞的樓閣面前。
&esp;&esp;樓閣敞開著大門,一道與浮嶺的清冽聲音不太相符,異常高大健壯的人影端坐在高臺上,高臺周圍蒙著一層白色的薄紗,江載月只能隱約看得到那道人影的輪廓,看不到其中人的具體面孔。
&esp;&esp;浮嶺的琴音陡然停下,他的聲音越發顯露出幾分歉疚意味道。
&esp;&esp;“我的容貌殘陋,實在不敢親自見江宗主,還請道友見諒?!?
&esp;&esp;江載月這些時日已經在信中說了許多遍,她并不介意浮嶺的容貌,但如今看來,顯然浮嶺的念頭并不是這么容易就能被這簡單的幾句話改變的。
&esp;&esp;她也不再勉強道。
&esp;&esp;“本也無妨,真人覺得自在就好。”
&esp;&esp;她再度和浮嶺討論起的他們曾在信箋中交流的修道之法,談到了感興趣的修煉之道上,浮嶺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輕快與平和,到了興起之時,他甚至會忍不住彈奏片刻不太成曲,但格外靈動跳躍的琴音。
&esp;&esp;感覺氣氛到了可以發出邀請的時候,江載月終于試探性地問道。
&esp;&esp;“真人覺得觀星宗如何?”
&esp;&esp;浮嶺的聲音中透露出幾分向往的意味,“江道友執掌下的宗門,定然是一片祥和安寧的人間仙境吧?!?
&esp;&esp;然而是以江載月這般的厚臉皮,聽到浮嶺對觀星宗的這般稱贊,她也感覺老臉一紅,不太好直接應下。
&esp;&esp;這都已經不是虛假宣傳了,把觀星宗叫做人間仙境,那完全稱得上是詐騙吧!
&esp;&esp;江載月輕咳一聲道,“觀星宗其實也沒有道友說的這么完美。只是諸多志同道合的道友匯聚在一起,即便大家過去可能做過什么錯事(妄想主宰人間),也曾經鬧出過一些不愉快(想成為宗主,掌控觀星宗),但這些也都過去了(過不去的都被祝燭星吞了)?!?
&esp;&esp;“如今大家齊心協力(不肯齊心協力的都死了),煉出的丹藥越來越多,想來在不久之后,宗內的道友們都能控制住自身的異魔(實在控制不了的,也只能由她吞了),觀星宗也一定會越來越好。”
&esp;&esp;江載月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在內心默默補充吐槽著,總算是把她想到的對觀星宗的介紹美化了一番,但還算如實地說給了浮嶺真人。
&esp;&esp;而說完這一大通后,她終于圖窮匕見道。
&esp;&esp;“真人可有想過,來觀星宗做一位客卿長老呢?宗內其實并不強制要求每位長老必須做些什么,也并不強制要求每位長老必須收下并教導多少位弟子。只不過真人若是愿意為觀星宗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宗內的清心丹與密庫中的諸多法器丹藥,也可以作為真人完成任務的獎賞?!?
&esp;&esp;該畫的大餅畫了,該說的她也都說了。
&esp;&esp;如果浮嶺就此拒絕,江載月其實也覺得情有可原。畢竟在修真界開設多年散修輔導班的浮嶺真人,哪里會缺什么法器丹藥?她給出的眾多條件中,唯一對浮嶺真人有吸引力的,估計也只有清心丹了。
&esp;&esp;不過看浮嶺的氣息如此平穩,或許他也有一套控制異魔的辦法,那么宗內長老渴望的清心丹對他來說,或許也未必那么珍貴。
&esp;&esp;果然,聽到她的話后,白紗后的浮嶺完全安靜了下來,連原本彈奏的琴音都完全停止。
&esp;&esp;“江宗主的這番邀請,實在讓浮嶺受寵若驚。只是——”
&esp;&esp;聽到這句“只是”,江載月的心頓時涼了大半。
&esp;&esp;“我相貌殘陋,實在不愿多見外人,也更加不愿被人打擾?!?
&esp;&esp;江載月抱著最后試一試的想法,誠懇勸說道。
&esp;&esp;“真人不必妄自菲薄,觀星宗并不看重所謂容貌,我和諸多長老也都不是那等以貌取人的修士。真人若是不愿見外人,也可以在宗內單獨開辟一座洞府,不允許外人隨意踏入,真人若是有哪里不舒服了,也可以隨時找我,我會解決真人的疑慮。真人最后若還是不習慣被宗門束縛,我也可以禮送真人出宗?!?
&esp;&esp;不知道是她話中的哪一點說動了他,浮嶺的聲音終于變得有些遲疑道。
&esp;&esp;“宗主以誠待人之心,實在讓浮嶺羞慚。浮嶺何德何能,能得宗主如此看重?”
&esp;&esp;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