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盧容衍完完全全死去就好了, 他這個所謂的“師尊”真身明明已經徹底死了,為什么還要活下一縷魂魄,繼續打擾他和師妹的安寧?
&esp;&esp;然而當察覺到自己生出的這種完全不像自己應該擁有的念頭時,梅晏安心中的恐慌之感就會更深一層。
&esp;&esp;師妹選中他為白竹閣的新閣主,最大的原因應該就是看重他與盧容衍截然不同的心性,可若是師妹察覺到,他原來與他所謂的“師尊”一般心性都如此惡毒,他們兩人并沒有什么實質上的分別,會不會也如同對待盧容衍一般疏遠,甚至是厭惡他?
&esp;&esp;一想到這里,梅晏安的心情更為低落。
&esp;&esp;“梅閣主說的也有道理?!?
&esp;&esp;然而少女簡單的一句話,成功地讓盧容衍臉上淡淡的笑容凝固,也讓梅晏安一掃先前的低沉之色,目光灼灼地望向江載月所在的方向。
&esp;&esp;江載月倒是沒有什么復雜的想法,她只是純粹更贊成梅晏安提出的謹慎做法。
&esp;&esp;“如果不是異魔失控,急需使用清心丹,還是再觀察些時日,更萬無一失?!?
&esp;&esp;江載月揚起笑容對場中的長老道。
&esp;&esp;“這些時日來,各位都辛苦了,尤其是莊長老和梅閣主,兩位都是通宵達旦,徹夜不眠地看護靈蟲骨巢和靈田。只是現在還不是懈怠的時候,等過幾日確定養護出的五行三通果,還有煉制出的清心丹沒有問題,我們就要繼續需要擴大靈蟲與靈植的規模,各位長老若是還需要什么人手和外力,可以提前告訴我,我會繼續幫忙籌備。等此間事了,我們再舉行慶功宴好好慶祝一番?!?
&esp;&esp;場中的氣氛頓時高昂了起來,莊曲霄捏著手中還在試圖扭動逃脫的五行三通樹骨節,卻沒有再往自己這些時日不敢放松片刻的靈田多看一眼。
&esp;&esp;男人曾經放任霜白的鬢發不知從何日起變得濃黑如墨,他臉上那些從前并不在意的細紋也不知何時完全消失,就連那萬年不變的常服如今都換了些許宗外修者時興的云紋金絲款式,如今更顯年輕,卻同樣冷沉肅重的容貌即便站在甘長老身邊,也不會被奪去過多的光彩。
&esp;&esp;他沉聲道,“宗主這些時日才是真正辛勞了,我等定當不會辜負宗主重托。至于靈田具體擴建與人手籌集之事,我能否再與宗主單獨詳談?”
&esp;&esp;甘流生清越動聽的聲音在此刻響起。
&esp;&esp;“我的弟子這幾日也想求見宗主,宗主可有時間與我們再聚一聚?”
&esp;&esp;盧容衍蒙著眼的溫雅面容上再度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esp;&esp;“莊長老有何事不能讓我們聽聞,要私下與宗主詳談?”
&esp;&esp;盧容衍頓了頓,沒等莊曲霄回應,繼續對甘流生開炮道。
&esp;&esp;“至于甘長老的弟子,莫非也想私下求見宗主?若是真有要事求見宗主,甘長老為何不直接將弟子帶來此處?”
&esp;&esp;莊曲霄與甘流生的面色都沒有絲毫變化。
&esp;&esp;莊曲霄冷聲道,“我要說之事,與你無關。”
&esp;&esp;甘流生則是仿佛什么都沒有察覺一般清越道。
&esp;&esp;“是我的弟子們,有些想念宗主了?!?
&esp;&esp;他流動著清艷明亮色彩的瞳眸靜靜看向江載月。
&esp;&esp;“宗主不愿來看一看他們嗎?”
&esp;&esp;江載月:……
&esp;&esp;她壓根就沒和甘流生的弟子說過幾句話,估計他所謂的“弟子”指的就是修人道時的他自己,江載月先前旁觀過他們刻意表演出的親近演技,沒找出什么破綻,也沒看到他們準備動手的跡象,索性也懶得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
&esp;&esp;不過觀星宗內的長老似乎都有不少陳年恩怨,每次正事結束,過不了多久什么話題都能輕而易舉地吵起來。
&esp;&esp;江載月也懶得調停,直接道,“莊長老跟我來吧。其他長老如果還有什么要事想單獨和我說,就先在此地等著?!?
&esp;&esp;她帶莊長老進了靈田旁邊處理宗內雜務的宮室,異魔奴仆端上了熱氣騰騰的靈茶,莊曲霄一言不發地跟著她坐在席桌兩側。
&esp;&esp;他顯然已經對靈田具體擴建與人手籌集之事有了一番籌謀,江載月聽完莊長老的計劃,已經覺得格外縝密妥當,稍微補充了一個他沒有注意的小點后,就讓莊長老按照他計劃的如此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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