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容衍陡然問道。
&esp;&esp;“宗主是否有了懷疑的人選?”
&esp;&esp;江載月點了點頭,“如果盧道友親自接觸異魔,可有確定真兇的完全把握?”
&esp;&esp;見盧容衍應下,江載月心中也逐漸生出一個念頭。
&esp;&esp;讓薛寒璧留在宗內,終究是一個極強的不穩定因素。尤其是在宗內諸位長老和弟子異魔都有些不穩的情況下,如果這次查出薛寒璧確實是靈蟲動亂的真兇,那就沒有必要讓一個人不肯好好干活,又心懷不軌的弟子繼續留下來了。
&esp;&esp;直接揭穿他的真面目,然后送他上路,就當是她給姬明乾一個最好的結局了。
&esp;&esp;薛寒璧的住所,就在靈蟲骨巢附近。據說這是他主動提出的,為了能更好的照顧靈蟲。
&esp;&esp;簡陋的木屋透出一種格外荒涼的氣息,江載月甚至能隱約聞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esp;&esp;推開門,江載月就看到一道單薄的身影躺在床上,血水浸染了整個床面,還在不停往下流淌。
&esp;&esp;而她走進一看,幾乎認不出這是薛寒璧原本的樣子。
&esp;&esp;青年的身體如同在河中泡過一夜的浮尸,他的皮膚微微腫脹著,如珍珠般光潔明亮的月珠從那些腫脹的傷口裂縫中顆顆密密擠出,仿佛是以血肉為養料而生出的白色花蕊,
&esp;&esp;即便已經看過了許多模樣畸形恐怖的異魔,看到這一幕,江載月的頭皮還是微微發麻。
&esp;&esp;如果這是苦肉計,她只能說姬明乾也確實太能對自己下狠手,果然此子斷不可留。
&esp;&esp;盧容衍平靜地走近,他直接從薛寒璧傷口中拿起一顆月珠,看似光滑如珍珠的月珠,在接觸到盧容衍的手的那一刻,如同強酸腐蝕沙石一般,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嗤嗤聲響。
&esp;&esp;盧容衍恍若未覺地繼續捏著那顆月珠,任由藤壺碎屑從他的指尖脫落而下,他在仔細感受著月珠帶給人的強烈疼痛。
&esp;&esp;過了半響,他陡然開口道。
&esp;&esp;“靈蟲恐懼的不是這種異魔。”
&esp;&esp;難道靈蟲動亂之事真的和薛寒璧無關?
&esp;&esp;江載月半信半疑,盧容衍的目光陡然落到床上人事不省的青年浮脹面容上。
&esp;&esp;“他的臉,不對勁?!?
&esp;&esp;江載月細看之下,確實發覺薛寒璧腫脹得連五官都有些模糊的面容,隱約間確實給了她一種說不出的危險感覺。
&esp;&esp;她喊了幾聲薛寒璧的名字,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后,索性用透明觸手按住那層過于浮漲的人皮,然后輕輕一劃。
&esp;&esp;伴隨著未成形的月珠與膿液出現的,是五官輪廓無比清晰,占據著薛寒璧大半左臉的又一張面孔。
&esp;&esp;佘臨青?
&esp;&esp;看清那張閉著眼的面孔后,江載月猛然一驚。
&esp;&esp;佘臨青不是已經融入鄭陽羽的百臉之中,而失控的鄭陽羽也被宗主完全吞噬了嗎?
&esp;&esp;為什么佘臨青的面容現在還會出現在薛寒璧臉上?他和靈蟲動亂又有什么關系?
&esp;&esp;想到這里,江載月突然沒那么急著處理薛寒璧了,就在她準備用搜魂之法獲取薛寒璧的記憶時,佘臨青那張眉眼緊閉的臉上突然睜開了眼眸。
&esp;&esp;他看著不遠處的少女面容,神情突然有些許恍惚,下意識地開口道。
&esp;&esp;“江……道友……”
&esp;&esp;然而他這一開口,發出的竟然是薛寒璧的聲音。
&esp;&esp;佘臨青陡然一驚,他這時才注意到他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他的手陡然摸上自己的面孔,卻摸到了一大一小兩張不一樣的五官輪廓。
&esp;&esp;“我這是怎么了?”
&esp;&esp;江載月也忍不住皺了皺眉,她原本以為這幅模樣的佘臨青是某種異魔,結果她居然真的在佘臨青的那張完整的臉上看到了一個精神值,這個精神值看著竟然還算正常,而薛寒璧的身上本來是沒有精神值的。
&esp;&esp;那么這算什么?薛寒璧身上長出了一個佘臨青?
&esp;&esp;江載月沒有急著動手,她試探性地問道。
&esp;&esp;“佘道友,你還記得發生了什么嗎?”
&esp;&esp;佘臨青的面容上顯現出極其痛苦之色,他的記憶自從進入血蘭谷后,就破碎模糊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