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尊上說,他剛剛察覺到了,有一些奇怪的東西,混進了賓客中,尊上已經趕過去處置了,他讓我們先帶您去看他準備的驚喜。主人放心,尊上不會忘了道侶大典的吉時。”
&esp;&esp;…………
&esp;&esp;“這一位,聽說不過幾日就要飛升了。”
&esp;&esp;望著面前這一方高大的城池黑墻,一位端坐在浮空的檀玉輦臺上,頭頂著高冠,穿著玄色大袍的中年男子,儀容威嚴,卻已經顯出了幾分衰老之色地嘆道。
&esp;&esp;“我至今尚未摸到大道之檻,竟有人已經越過蒼穹,登上了我所望的道途之巔。”
&esp;&esp;然而聽到他的唏噓感嘆之聲,周圍同道之人中,卻沒有人敢出聲附和一句。
&esp;&esp;法劍門門主認出了這位是蝕日宗的一位長老,越宏真。
&esp;&esp;蝕日宗以觀參日輪,鍛造無上法身聞名,曾是十大宗門中無比強勢的前列。
&esp;&esp;越宏真的父親曾是蝕日宗的宗主,家族一脈世代相承,族中層出不窮的天才子弟進入蝕日宗,越氏不僅位于修仙世家前列,越氏一脈也出了多位蝕日宗的長老,越宏真便是其中的一員。
&esp;&esp;第192章 祝喜
&esp;&esp;然而就是這么一個如日中天的修仙世家, 因為對魔宗尊主出手,越宏真的父親連同族中多位長老為了謝罪全數自盡,只有當時還在閉關的越宏真逃過一劫。只是越家從那之后, 連同蝕日宗一并元氣大傷,再沒有與其他世家有過親密來往。
&esp;&esp;如此一位與祝燭星有著血海深仇的人物, 法劍門門主自然不會如此不長眼地邀請他來參加喜宴。
&esp;&esp;然而誰能想到越宏真不知從何處得到了觀星宗宗主不日飛升, 今日舉行道侶大典的消息,竟然偷偷摸摸地跟在他們身后, 等到了落星城門前,才終于現出蹤影。
&esp;&esp;一想到這位來此可能鬧出的事端, 法劍門門主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然而顧念著往日越氏一族的情面,曾遠山只是攔在了越宏真身前,沒有做出過多激烈的阻攔動作。
&esp;&esp;“越道友,今日是那位尊上的大喜之日,如此多同道受邀前來此地, 無論往日有何舊怨, 越道友也不該在今日發難吧。”
&esp;&esp;端坐在輦臺之上的越宏真笑了笑,隱約現出衰敗之色的紋路舒緩著,態度卻是出乎曾遠山預料的和煦道。
&esp;&esp;“曾門主多慮了, 我今日上門并不是為了過往的恩怨。”
&esp;&esp;見曾遠山不信, 越宏真的脊背微微佝僂了一些, 低聲嘆息道。
&esp;&esp;“越氏一脈如今人才凋零,只剩下我一人勉強撐起家中梁柱,我又不是得了失心瘋的瘋子,豈會以一介殘朽之身,再起與那位尊上作對之念?今日我來此地, 是真心實意地想慶賀那位尊上大婚,也想借這大喜之日,求他親口寬恕我族中弟子,不然我大壽將盡,越氏子弟沒了我的庇護,一味躲躲藏藏,只怕一世都再無出頭之日。”
&esp;&esp;越宏真說得格外誠懇,曾遠山看著他微微霜白的鬢發,也不由想起了越氏一族曾經在修真界風光無兩,無論哪派宗門,都少不得給他們幾分顏面的時日。而自從多位越氏修士謝罪自盡后,越氏一族害怕引來魔尊繼續報復,刻意隱姓埋名,連同蝕日宗的山門都就此關閉,在修真界也沒有了多少風聲。
&esp;&esp;如今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越宏真,如此低聲下氣的求人模樣,曾門主的心情也格外復雜,他不是不愿意給越宏真一個情面,只是一想到他可能被牽連的后果,他只能硬下幾分心腸道。
&esp;&esp;“越道友可否讓我探查一下你的經脈?”
&esp;&esp;這種問題放在同輩的道友身上,無異于一種挑釁,畢竟誰都不可能放心將自身的命脈,交到他人手中。如果曾遠山起了什么害人之心,即便越宏真修煉的是法身大道,他的經脈也經不住法劍門劍修如此近距離的一擊。
&esp;&esp;越宏真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的神色灰暗低著,像是極力忍氣吞聲,不敢惹怒面前掌握著掌握著越氏一脈命運的人物。
&esp;&esp;“閣下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