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都要滴下來了, 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剛剛提了那個提議。
&esp;&esp;他是能約束住自己門派的長老,可如果其他宗門的人在喜宴上鬧出什么事, 該不會這個煞星就會把仇記到他們法劍門身上吧?
&esp;&esp;法劍門的劍修確實悍不畏死, 可是在祝燭星這樣等同于恐怖天災的殺星面前,如果是死于被他人牽連,那也未免死得太憋屈了一些。
&esp;&esp;不過話已經說出口,曾門主自然也不至于傻到收回。心中默默數著自己能邀請的幾位靠譜道友,曾遠山終于能將這兩尊不好伺候的貴客送出了宗門。
&esp;&esp;即便是在生死大比的斗劍之中, 他也從未感覺自己如今日這般緊張過。
&esp;&esp;十大宗門的主靈脈都被挖過一次, 此后各派都再無人能修煉到懷虛境。
&esp;&esp;如果殺星今日因為懷揣禍心的趙長老,認定他們法劍門違背了當年他定立的要求,私下豢養了異魔, 那么今日就是法劍門靈脈連同道統盡數斷絕之日。
&esp;&esp;當年的法劍門門主與諸多長老盡數自裁, 方才止住了那煞星的怒火, 若當年之事在今日重發,他這個法劍門門主也少不了一起遭殃。
&esp;&esp;異魔是他們可以沾染的嗎?
&esp;&esp;曾遠山沒有忘記諸多宗門因異魔而起的禍端,更始終牢記著當年祝燭星抽走法劍門的主靈脈,鎮宗劍陣都為之枯涸的那一幕。
&esp;&esp;如今這位煞星飛升,他身邊的那位道侶看似溫柔無害, 可萬一這位又是和祝燭星一樣隨時可能殺進他們宗門,重演當年禍事的存在呢?
&esp;&esp;他之后需得好好清理法劍門一番,不能讓這些魑魅魍魎害了連累了他們整個宗門。
&esp;&esp;…………
&esp;&esp;跟著祝燭星回到觀星宗后,江載月終于忍不住自己憋了許久的問題。
&esp;&esp;“宗主,我們的道侶大典上,真的需要請那么多宗外之人嗎?”
&esp;&esp;剛剛聽到祝燭星對法劍門門主,以及其他宗門的邀請和歡迎,她感覺天都要塌了。
&esp;&esp;就那么十天,哦不,現在應該是九天的道侶生活,宗主到底有什么必要這么大張旗鼓,邀請那么多宗外之人參加他們的道侶大典?
&esp;&esp;原本想到只是邀請幾個宗內熟識的長老作為賓客,江載月還能忍得住不表露出什么異色,可是一想到參加整個喜宴的還有十大宗門的掌門和長老,她現在都有點想逃婚了。
&esp;&esp;壓住這個后果不用想,都極其恐怖的念頭,江載月還抱著一絲說服祝燭星改變主意的僥幸之心。
&esp;&esp;“而且萬一他們在喜宴上鬧事,不是更……”
&esp;&esp;宗主慢慢抱住她的腰身,整個身體似乎都黏黏糊糊地壓倒在了她的身上,一點也看不出剛剛在曾門主面前的冰冷之色。
&esp;&esp;“我會殺了他們。”
&esp;&esp;宗主的聲音溫吞低沉,江載月卻莫名感覺到從脊背竄上的一股涼意。
&esp;&esp;“僅僅是清理宗門那些不安分的異魔,還不夠。我還感知到了宗外的異魔氣息,卻一直無法確定那些異魔的具體位置,應該是這些宗門的人動的手腳。”
&esp;&esp;“我不允許他們豢養異魔,但他們想要用控制的異魔殺死我。他們不愿見我飛升,道侶大典就是他們最后的出手時機。”
&esp;&esp;“我不放心把這些人留給月月,不如就在道侶大典上一并清理了吧。”
&esp;&esp;“如果月月不想見血,我可以先殺光那些帶著異魔的賓客,我們再舉行大典。”
&esp;&esp;江載月:……宗主竟然都學會釣魚執法了?
&esp;&esp;她錯了,她不該覺得之前完整體的宗主在他身邊的時候有點呆呆的,比起現在這個殺心畢露,展現出了真正屬于天魔冷酷一面的宗主,原本溫吞無害的宗主此刻顯得如此完美動人。
&esp;&esp;她突然有點微微發毛,該不會宗主在她面前表露出如此溫吞無害的樣子,也是在釣魚執法吧?
&esp;&esp;下定決心一定要把自己演出的那層皮披得緊一點,江載月若無其事道。
&esp;&esp;“我不忌諱什么喜宴見不見血。不過可能不是每個擁有異魔的賓客都懷有禍心,有些人也可能是意外擁有的異魔,宗主先不要一上來就用殺招。如果他們真的聯手對付宗主,我再跟宗主一起對付他們。”
&esp;&esp;祝燭星慢吞吞親了親她的臉頰,他身上原本鋒芒畢露的冰冷殺意收斂著,如同軟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