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沒有什么意義,但是在看見劉常火的記憶里,那些死于親近之人的暗算之中,還有不愿與劉常火沆瀣一氣,死在刀劍之下,一張張寧死不屈的面容,江載月的腦中在一瞬間忍不住生出一個這樣的念頭。
&esp;&esp;如果沒有劉常火,如果她是生存在這樣一些人作為族中脊梁的江家,她的娘親嫁的人或許就不會是江父,也不會耗盡心力,重病而亡。
&esp;&esp;可是這種可能,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esp;&esp;所以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這些被遺棄在在無人之地,或是只剩一座無名墳包的尸骨帶回來,和她娘親的墳墓一起,都遷到云池宮里。
&esp;&esp;凡間流竄的異魔很多,她不愿意在哪一天,看到異魔驅使她親人尸骨,甚至會毀掉她親人尸骨,所以她想要將認定的江家人的墳墓,最主要是她娘親的墳墓遷移到云池宮里,遷到她日后能去拜祭的地方。
&esp;&esp;她在這個世界上的支點不多,給予了她前一世極少得到過的溫柔母愛的生母,是她必須要從江家帶走的最重要之物。
&esp;&esp;江載月最后能夠找到的尸骨和墳墓并不多,許多與劉常火對抗的江家人,別說是一座墳墓,就連名字都完全抹除,甚至連一根尸骨都尋不到。
&esp;&esp;她只能找到一顆巨石,磨成墓碑的樣子,將記憶中那些默默死去的江家人的名字寫了上去,變成一座合碑,放進了云池宮的一處寂靜之地。至于她娘親的墳墓,則是遷移到了不遠處的一塊靠著水域的寧靜小山頭。
&esp;&esp;山頭的陽光和花景很好,江載月還記得她娘親說過的,她過去在家中,就喜歡這么一片小花圃。
&esp;&esp;江載月全程親力親為,沒有讓祝燭星動手。
&esp;&esp;宗主一直安靜地站在她的身側,聽江載月對著墓碑,慢慢開口。
&esp;&esp;“娘親,我現在過得很好,也找到了想一直留下的地方,所以我幫你搬家了,我想讓你也留在我覺得很好的地方。”
&esp;&esp;江載月原本還想要說些什么,比如說讓江母無聊的時候可以找附近的鄰居聊聊,如果他們態度不好,她就把他們遷走之類的話,可是微風輕輕拂過楊柳,她眼前陡然浮現出了病弱的蒼白女人,溫柔地抱著她,一下又一下輕輕拍打哄她入睡的場景,她突然不想再開口,只想安靜地再陪她一會兒。
&esp;&esp;少女臉上安靜滑落下一點淚水,祝燭星的雪白腕足動了動,接住了兩顆透明淚珠,腕足因著淚珠的重量顫了顫。
&esp;&esp;祝燭星,忽然很難過。
&esp;&esp;比江載月沒有看著他,比聽到月月不和他一起飛升的時候,更加難過。
&esp;&esp;就像是他陌生的身體受了比瀕死更嚴重的傷,心臟空洞著流出血水,但始終找不到堵上那塊空洞的辦法。
&esp;&esp;江載月還保持著站著看向墓碑的姿態,她身邊的祝燭星,下一刻卻朝著墓碑,筆直地跪了下來。
&esp;&esp;“娘親,我是祝燭星,是月月的道侶。”
&esp;&esp;聽宗主這么一喊,江載月原本沉重的心情突然有些許呆愣。
&esp;&esp;等等,她娘認識宗主嗎?
&esp;&esp;宗主怎么就這么自來熟地跟著她一起喊娘親了?
&esp;&esp;第183章 眼淚
&esp;&esp;“我會長長久久地陪伴月月, 不會讓她難過,也不會讓她再流淚。”
&esp;&esp;“這里是我們的家,娘親住進來了, 我會仔細清掃看護此地,不讓旁人打擾您的寧靜。”
&esp;&esp;祝燭星鄭重而生疏地模仿著凡間的拜祭習俗, 認真地朝著那片小小的墓碑跪拜下去。
&esp;&esp;雪白腕足已經如同一件毫不留情的清掃機器, 將墳碑周圍的雜草,哪怕是極其細小蟲子在一瞬間清除得干干凈凈。
&esp;&esp;江載月抓住了還想要往外擴散, 繼續清掃的雪白腕足,她輕聲道。
&esp;&esp;“宗主, 不需要把這里的草都拔干凈。我娘親生前, 其實很喜歡打理家中的花草。”
&esp;&esp;宗主安靜地仰頭聽著,江載月也跪坐了下來,宗主抱著她,雪白腕足安撫般地輕輕圈攬著她的腰身,拍打著她的脊背。
&esp;&esp;江載月本來以為她已經快要將那些細碎的小事都遺忘得干凈, 可是在祝燭星漆黑沉靜的包容瞳眸, 還有他冰涼卻格外緊密腕足的擁抱中,她再度想起了被母親照看的那段安然無憂的時光。
&esp;&esp;她隨意說著童年的經歷,沒有多少邏輯, 想到哪就說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