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明嫁入姬家,就有再好不過的光明前程,那個孽女竟然敢叛出家族私逃到魔宗,她如今肯定早已尸骨無存了,卻讓他這個生父日日受著族老的訓導與懲罰。
&esp;&esp;早知在她出生的時候,他就應該連帶著把那個生出那個孽女的女人一并掐死……
&esp;&esp;女人無力的慘白病容仿佛還出現在他面前,再想著自己在不久前用力過重掐死的一房愛妾,男人的目光更加猙獰兇殘。
&esp;&esp;沒關系,他還有五個子嗣,只要每日用族紋好好訓導他們,他還能夠教出比那個孽女更合心意的子女。沒了江載月,他還有其他女兒,可以去討那些世家俊杰的歡心……
&esp;&esp;靠著臆想中賣兒鬻女,提升自己的族紋的美夢,男人終于勉強熬過了又一個難熬的族老訓誡時刻。
&esp;&esp;然而一道他以為畢生都不會再聽到的熟悉聲音,輕松無比地在死寂陰暗的處刑堂中響起。
&esp;&esp;“哦,原來人都在這里啊,看來我也不用一個一個房間找了。”
&esp;&esp;江父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在族老面前老實無比的一張面孔,看到江載月的時候,眼神如同枯瘦樹皮下爆出了一條條青筋般變得陰毒無比。
&esp;&esp;“孽障,你還敢回來?!你怎么沒有死在魔宗?”
&esp;&esp;沒想到不用她去找,仇人就自動自覺跳出來了。
&esp;&esp;江載月直接一條觸手朝著男人的臉猛然抽去,她刻意留了幾分力,不想讓他死得那么痛快。
&esp;&esp;不過這收了大半力道的一擊,還是將男人重重打翻在地,江父半邊臉抽得皮開肉綻,整張臉扭曲錯位得厲害,破碎的牙片連帶著血肉從他口中掉出,整個人狼狽得渾身發抖,驚懼不已地看著她。
&esp;&esp;江載月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微笑,她一步步走到爬都爬不起來的男人面前。
&esp;&esp;“你剛剛叫我什么?再喊一遍給我聽聽。”
&esp;&esp;看著少女臉上那如魔神般讓人不寒而栗的微笑,男人全身顫抖,一個字都不敢再說出口,心底無比恐懼地養出了一個念頭。
&esp;&esp;難道,難道這個孽障……真的在魔宗成了修士?!
&esp;&esp;不,不可能,她就是個沒有靈根仙骨的廢物!怎么可能修煉得了術法?
&esp;&esp;江父發了狠地催動著族紋,他敢怒不敢言,一雙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江載月,迫切無比地想要看到她在族紋的折磨下,朝他跪地求饒的模樣。
&esp;&esp;然而少女臉上的笑容不變,他的額頭卻陡然傳來一陣被挖皮剝肉般的劇痛。
&esp;&esp;“啊!!!!”
&esp;&esp;族紋……原來這塊折磨了她十多年的族紋,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塊惡臭的皮肉。
&esp;&esp;江載月嫌惡地將這塊爛肉丟向遠處,被挖去族紋的男人還殘留著一絲神智,虛弱而痛苦地趴在地上哀嚎求饒道。
&esp;&esp;“月娘!月娘!我知錯了,求你行行好,看在我是你……”
&esp;&esp;然而這次不用江載月出手,那些原本端坐在高臺,面容枯朽不堪的族老們,就已經催動了江父的族紋,讓他在族紋發作中,面容猙獰地忍受著皮肉被活生生烤干的煎熬,卻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esp;&esp;那些族老從高臺上走下,他們朝著江載月的方向遙遙施了半禮,如同蒙著厚重塵翳的腐朽眼眸,此刻看向江載月的時候,爆發出了無比明亮的光芒。
&esp;&esp;族老們的聲音一句句莊嚴響起。
&esp;&esp;“道友學有所成,還愿意回返家族,實在值得家族子弟為之慶賀。”
&esp;&esp;“此人不親不仁,實在不堪為道友生父。道友若是愿意,我們愿意將懲戒此人的上位家紋送給道友。”
&esp;&esp;“無論道友有何所求,江家一定傾盡全族之力,滿足道友的一切要求。”
&esp;&esp;“魔宗之說,肯定是外界以訛傳訛的無稽之談。道友若是需要,江家子弟皆可拜入觀星宗,家族子弟更值得道友信用,無論是為奴為仆,我們都毫無怨言。”
&esp;&esp;看著這一張張曾經如同泥雕木塑般,無情無欲地端坐在高臺之上,冷眼看著他們受苦的族老,如今只因為她展現出了讓他們為之動容的實力,就可以毫不猶豫地將原本敬奉他們的江父打落到泥塵里,甚至主動送給她處置,只為了換取她對家族的原諒和重用的樣子,江載月突然忍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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