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載月原本想要開口提醒這一點, 然而她的話語到了口邊,又突兀地變成了一句關心的問話。
&esp;&esp;“宗主這次吞了那么多異魔,不會對你的身體有什么影響吧?”
&esp;&esp;聽著少女如此關心的問話, 雪白腕足纏緊她的力道又大了幾分。
&esp;&esp;“沒有影響。”
&esp;&esp;然而想到了什么,祝燭星的聲音又低沉了幾分。
&esp;&esp;“只是我這次清醒后, 用不了多少時日, 可能就要飛升了……”
&esp;&esp;宗主飛升后,她應該就能得到完全的自由了吧?
&esp;&esp;江載月按耐住快要忍不住上揚的唇角, 忽略掉心中有些輕飄飄的異樣,她的手慢慢摸上宗主冰冷如雪的臉頰, 少女淡黑的瞳眸一動不動地凝望著祝燭星。
&esp;&esp;“宗主不是想早日飛升, 解決那些天魔嗎?這是一件大好事,宗主應該開心才對。”
&esp;&esp;祝燭星的瞳眸漆黑,他蒼白冰冷的輪廓如同一尊無情無欲的雕像,身上格外沉凝清寒的氣息,讓人有一瞬間快要無法呼吸。
&esp;&esp;“我不開心。”
&esp;&esp;下一刻, 他的話語, 如同一道驚雷在江載月耳邊炸響。
&esp;&esp;“我不想和你分離。”
&esp;&esp;“所以,月月,你和我一起飛升, 好不好?”
&esp;&esp;宗主到底是在說什么瘋話?飛升難道和過家家一樣, 可以“一起”的嗎?
&esp;&esp;如果宗主說的飛升, 是雞犬升天的那種飛升,她還可以考慮一下,可關鍵是宗主飛升,是要一人去打幾百上千個可能比他自己更恐怖的天魔啊,她除非是瘋了, 才可能真的答應他。
&esp;&esp;然而祝燭星眼中的漆黑越來越深,像是披著人皮的怪物,恐怖的漆黑本體已經迫不及待地將瞳眸貼緊不留絲毫光亮。
&esp;&esp;“月月,你吞掉的異魔,已經很多了,只要我再等你百年,你一定可以跟著我一起……”
&esp;&esp;她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宗主的話語,“宗主,這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等我百年。”
&esp;&esp;少女雪白清麗的面容此刻格外冷淡,仿佛一捧潔凈霜寒的冰雪,潑到了祝燭星臉上。
&esp;&esp;“你忘了嗎?你之前和我說過的,你要對付的敵人不僅是天魔,還有無善無惡的混沌。你如今在凡間停留的時間越長,神智被侵蝕的可能也越大。”
&esp;&esp;她的面容慢慢貼近他冰冷的面孔,卻只是輕柔的額頭相貼,她緩聲道。
&esp;&esp;“宗主,我不想再見到你重新變得神志不清的樣子了。”
&esp;&esp;“所以,不要為了我而耽擱你的要事。你盡早飛升,我也會好好修煉,也許用不了太久,我們很快又會在原初之地重逢。”
&esp;&esp;重新撿起了自己畫大餅的忽悠本領,江載月畫得那是一個聲情并茂,她生怕祝燭星一個想不開,真的要抱著她一起飛升,去對付那些恐怖的天魔。
&esp;&esp;如果沒有死在姬明乾,羅仇魔手上,而是被宗主強行帶走,最后死在了域外天魔手上,江載月感覺自己會真的會死不瞑目的。
&esp;&esp;或許是她的真誠打動了宗主,祝燭星最后沒有再說什么帶她一起飛升的話。
&esp;&esp;他只是緊緊地抱著她,整個身體與無窮無盡的腕足就如同一片恐怖的海洋,想將她淹沒在深海底下。
&esp;&esp;直到最后,祂方才低聲應道。
&esp;&esp;“好,我先飛升,月月,要一直看著我……”
&esp;&esp;…………
&esp;&esp;她和宗主重新住回到了云池宮里。
&esp;&esp;這次沒有了羅仇魔在前的生死危機,她終于有心思將云池宮好好探索了一遍,也確實找到了,不下于白竹閣密庫的諸多法器,丹藥。只是擔心這些法器丹藥可能會被動手腳,她還是交給了梅晏安先鑒定,然后挑選了一處靠近池邊,風景最好的樓閣住了進來。
&esp;&esp;或許是飛升近前的緣故,祝燭星變得更加黏人,已經到了和她形影不離,就連睡覺也要抱著她的地步。
&esp;&esp;江載月一開始還是有些別扭,后來習慣了將宗主當成一個溫度可調節的人形抱枕,反正他睡覺的時候格外安靜,冰涼的腕足可以調溫,如同材質柔軟上等的水毯,江載月毫無心理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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