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宗主已經敗了!”
&esp;&esp;“不,那根本就不是宗主,是他一縷神魂寄附在其上的雕像!你讓他來對付羅仇魔!他全身的雕像都碎了!他還剩下什么……”
&esp;&esp;易無事喃喃自語著江載月聽不懂的瘋話,最后的空洞處被不斷增長的藤壺填充,易無事像是正在變成一尊扭曲失控的魔怪。
&esp;&esp;莊曲霄按住了他,“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你剛剛還發現了什么?”
&esp;&esp;易無事不再說話了,像是失去了最后一絲求生的希望,他的手臂和頭顱源源不斷地生長覆蓋上一層蒼白的藤壺,頭顱和身體淹沒在畸形的藤壺中。
&esp;&esp;而這次與以往不同,那些藤壺的縫隙之中擠出細密的血水肉沫,發出恐怖的骨頭爆裂的聲響,就如同一個活人正在重壓之下慢慢碾碎成一攤肉泥。
&esp;&esp;莊曲霄果斷轉頭對江載月道,“把他丟出去吧,他真的要失控了。”
&esp;&esp;江載月感覺自己的眩暈略微緩過來了一點,大約還有動用一兩點精神值的余力,這一點余力不可能再用在羅仇魔身上,除非她真的想重開。她沒猶豫多久,直接將這兩點精神值加到了易無事身上。
&esp;&esp;算了,死馬當成活馬醫吧,畢竟之前是一個陣營的隊友。如果加的這兩點精神值沒用,她也只能將易無事丟出去了。
&esp;&esp;或許是易無事求生的欲望格外強烈,也可能是加上的這兩點精神值起了關鍵作用,快有兩人高的藤壺終于停下了生長的趨勢,而無數藤壺的殼中,也紛紛探出一小片皮膚,組裝成了一張格外扭曲畸形的人臉。
&esp;&esp;江載月勉強在這張五官輪廓都不在合理位置的人臉上找到了易無事的影子,她冷靜問道。
&esp;&esp;“你還看到了什么?”
&esp;&esp;易無事分散在各處的嘴巴動了動,響起的聲響刺耳得如同藤壺摩擦。
&esp;&esp;江載月努力分辨,只聽出幾個模糊的字眼。
&esp;&esp;“別……想我……感激你……死……一起死……”
&esp;&esp;江載月放棄了從易無事那里聽到什么有用信息的打算,外界的恐怖聲響還在持續,她能夠感覺到,整座云池宮的屏障已經脆弱得如同一張薄薄的紗紙。
&esp;&esp;而唯一能讓那些異魔停滯不前,不敢闖入云池宮的是——
&esp;&esp;江載月來到那片水域的邊緣,看到了一長條黑色腕足圍繞的屏障界限,如同一道令所有異魔望而生畏的天塹。
&esp;&esp;即便云池宮外的無數張類人異魔的恐怖面孔,已經貪婪地望向她的方向,那些異魔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esp;&esp;江載月不知道這條黑色腕足是宗主什么時候放下來的。她也不明白,宗主雕像到底是抱著什么樣的心態,才把他真身的一條黑色腕足切下來,作為此時庇護她的最后一道屏障。
&esp;&esp;她原本應該和易無事一樣,此刻滿心滿念只有對死亡的恐懼,可是看著那一條如同天塹般將她與異魔涇渭分明隔開的黑色腕足,她的心情甚至是出乎她預料的平靜。
&esp;&esp;宗主沒有輸。
&esp;&esp;她甚至還有心思想道,應該是易無事撒了謊,又或者可能是他只能察覺得到雕像的存在,不然若是羅仇魔吞了宗主,這些異魔應該早就沖進來了。總不能說宗主就算死了,他留下的腕足也擁有震懾異魔的能力吧。
&esp;&esp;她盯著那片異魔不敢靠近的空白屏障看了許久,原本密密麻麻湊擁著屏障的異魔開始慢慢消失,江載月遲遲沒有等來那道熟悉的溫吞聲音,但心中已經浮現出了最壞的猜想。
&esp;&esp;或許是一瞬間,又或許過了許久,羅仇魔的身影,出現在云池宮外。他身上已經沒有半點鐵甲籠罩,暴露出來的每一塊皮膚都由無數塊細小墓碑拼湊在一起,顯得格外灰色畸怪,而那些墓碑,連同他原本灰冷銳利的瞳眸般,此刻黯淡粗糙地凸起凹陷無數個恐怖的坑洞,遍布密密麻麻的裂痕。
&esp;&esp;他的模樣格外狼狽,可是他能出現在這里,就意味著——
&esp;&esp;“我贏了。”
&esp;&esp;羅仇魔的手上還拎著一座墓碑,那座墓碑輕而易舉地越過“天塹”,隨意地掉落在江載月面前。
&esp;&esp;上面流淌著還未干涸的一行血字:祝燭星之墓。
&esp;&esp;原來,這才是她和宗主的最后一……
&esp;&esp;“咚咚!”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