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腳下陡然出現了一座無字墓碑,但是那墓碑之上,慢慢浮現出了江載月的血紅名字。
&esp;&esp;墓碑里, 緩緩伸出了一只少女的手,然后是頭, 最后是整個人。
&esp;&esp;她全身是雪一樣的潔白, 就連身上的頭發,睫毛, 瞳孔,衣袍都是白色, 就像一座冰雪鑄成的雪雕。
&esp;&esp;她看著江載月, 面容,神態,整具身體和色澤都朝著她變化,最后到了江載月都懷疑這個是不是鏡中自己的程度。
&esp;&esp;“她”注視著江載月,神情也與她一模一樣的冷淡。
&esp;&esp;“你, 要對我動手嗎?”
&esp;&esp;江載月第一次對羅仇魔生出了格外濃重的殺意。
&esp;&esp;看著那個墓碑變出的她自己, 她竟然真的有一種和自己對視,甚至能感受到她胸膛中的心跳與自己同頻跳動的不忍。
&esp;&esp;她會用最快的速度,給“她”一個了斷。
&esp;&esp;然而在透明觸手即將戳破“她”胸膛的時候, 那個一模一樣的“她”卻踏入了她無比熟悉的鏡山之中。
&esp;&esp;“少女”平靜地注視著她, 聲音也令她無比熟悉。
&esp;&esp;“我不想死, 可是我們兩個,只有一個能活下來。”
&esp;&esp;“小江”與數座魔隕之地同時出現在“她”身后,“她”的身上,同樣蔓延出無數條透明觸手。
&esp;&esp;這一刻,江載月陡然明白了這個異魔的能力。
&esp;&esp;“她”能夠復制出與她同樣的多個異魔, 就如同憑空復制出的另一個她自己。
&esp;&esp;怪不得羅仇魔認為這是他最強的后手,因為無論她準備對付他的異魔是什么,另一個“她”都有與她抗衡的實力,甚至“她”的魔隕之地里,還真的走出了江載月無比熟悉的三個長老。
&esp;&esp;江載月:……這種異魔是不是太bug了一點?她不僅要對上一個完全體的,而且還疑似知道全部信息的她自己,還要對上三個長老的異魔,中間還要提防羅仇魔對她動手?!這把她劈成八爪魚都不夠用啊。
&esp;&esp;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另一個“她”就示意魔隕之地中的三個“長老”同時對她出手,甚至還格外謹慎道。
&esp;&esp;“如果她躲入鏡山,就全力攻擊鏡山,她的鏡山支撐不了多久。”
&esp;&esp;江載月忍不住想道,這個異魔連她的作戰思路都這么清楚,該不會擁有她全部的記憶吧?那她就真的沒有一絲能夠贏下比試的可能了。
&esp;&esp;羅仇魔在這時格外游刃有余地開口道。
&esp;&esp;“小江長老,若是你支撐不住,隨時可以認輸。”
&esp;&esp;在三個“長老”異魔的圍攻下,江載月很快落入下風,她也確實只能靠躲入鏡山為自己爭取喘息的機會。
&esp;&esp;然而有另一個“她”自己出手,江載月感覺她的鏡山就像是發生障礙的感應門,山道若隱若現,圍攻她的三個異魔,隨時都有闖入鏡山的可能。
&esp;&esp;在這危急關頭,江載月卻敏銳地感覺到有什么不太對勁。
&esp;&esp;為什么“她”沒有參與圍攻,只是遙遙注視著她和“長老”的戰斗?
&esp;&esp;江載月腦中陡然劃過一道靈光。
&esp;&esp;……鏡山,觸手,魔隕之地,“小江”,“她”確實擁有她每一項異魔的能力,可是這個異魔體身上的精神值極低,這是否就是“她”與她最大的不同?
&esp;&esp;“她”沒有和她一樣增減精神值的外掛!
&esp;&esp;想通這一點,江載月終于明白了,那個異魔如此忌憚,不敢靠近她的原因。
&esp;&esp;她立刻扣除了“她”為數不多的精神值,原本圍攻她的三個“長老”與“她”的身形在一瞬間扭曲,像一座座棱角變得無比尖銳的怪異雪像,江載月抓住這個時機出手,觸手輕而易舉地將他們的身體在瞬間捏爆,濺射出無數粒細碎的泥沙。
&esp;&esp;羅仇魔平靜地看著這一幕,如同一片結冰灰色湖泊的瞳眸甚至沒有多少變化。
&esp;&esp;“不愧是小江長老,幾天內就能修煉到如此程度。”
&esp;&esp;聽著羅仇魔居高臨下般的夸獎,江載月一點點抬起頭,她忍住身體中翻涌而上的氣血,冷聲問道。
&esp;&esp;“羅長老就這點手段?沒有了墓碑,羅長老就沒有和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