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甘流生銀彩流動的身體如同一只振翅起舞,濃墨重彩的銀蝶,他看向江載月的眸光中流動著鮮亮跳躍的流光。
&esp;&esp;“我相信,即便你融合了我的墓碑,你也不會將我做成你的傀儡。如果你是羅仇魔那樣的人,我之前將海色送給你時,你就不會拒絕了?!?
&esp;&esp;江載月:……首先,她當時不是拒絕,是真的沒有把握吃掉甘流生的異魔;其次,她真的不想在這種要命的時候,得到甘流生這份沉甸甸的,莫名其妙的信任!
&esp;&esp;莊曲霄點了點頭,只是這次他沒有看向江載月。
&esp;&esp;“我愿意將墓碑交給她?!?
&esp;&esp;“不過宗門大比過于兇險,我認為有必要讓宗主出面,加上不可下殺手的規則?!?
&esp;&esp;莊曲霄的想法十分簡單。
&esp;&esp;即便宗主對江載月有的不是尋常意義上的男女之情,可只要宗主在一旁看著,加上規則約束,即便羅仇魔真的殺心大發,也不會對江載月下真正的狠手。
&esp;&esp;保護她的安全,這本不該是莊曲霄應該有的顧慮,卻是屬于莊霄的,不能為人而知的私心。
&esp;&esp;易無事顯然沒想到那么多,但是看著甘流生,莊曲霄一個比一個都更加干脆的同意,他半信半疑地看著江載月,理智還是慢慢壓過了怕死的恐懼。
&esp;&esp;罷了,反正宗主是站在江載月這一邊的,如果江載月對他們的異魔真有想法,宗主說不定直接拿他們去投喂她了,也沒必要一定要征得他們的同意。他們現在既然想合力對付羅仇魔,這個條件不滿足,也沒有贏下去的可能,那他也沒有畏首畏尾的必要。
&esp;&esp;易無事一咬牙道,“好,我也愿意讓你融合我的墓碑。只是我有一個條件,在對付羅仇魔的過程中,誰的異魔出力最多,每個人都有目共睹。最后出力最多的人,才有資格競爭下代宗主之位。”
&esp;&esp;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易無事同樣也藏著一點小心思。
&esp;&esp;他是想殺羅仇魔,可也不想給他人做了嫁衣。無論是甘流生,還是莊曲霄,他都不覺得他們能做下一代的宗主。
&esp;&esp;因為他們都有著極其強烈的野心與渴求,如今有宗主在頭頂鎮壓他們,他們才表露出這么一副清心寡欲的死人模樣,一旦宗主飛升,他們成為了下一代宗主,不是天下大亂,就是他們會動用觀星宗每個長老的力量,滿足他們自己的私心。
&esp;&esp;易無事是怕死,可他也不喜歡他人的死亡,如果當初不是看出了宗主隔絕觀星宗與凡間的公心,以他對死亡的畏懼,他不可能心甘情愿地來到觀星宗,更不可能這些年任勞任怨地編纂一大本一大本不知何時就會刪減大半,或者從頭改起的宗規。
&esp;&esp;他為了維持觀星宗的秩序,兢兢業業直到今日,若是他的異魔反倒成了為禍天下的助力,他倒寧愿讓異魔失控……
&esp;&esp;止住心中越發冰冷的念頭,易無事陰沉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
&esp;&esp;如果宗主真要挑選接任的人選,即便他不想做,他也必須為了維持宗內原本的秩序,坐上這個宗主之位。
&esp;&esp;羅仇魔不能動搖他的這個念頭。
&esp;&esp;其他人,自然也不能。
&esp;&esp;江載月:……算了,反正是空手套白狼,她實質上也不需要付出什么代價,不管是什么要求,她都可以代替宗主應下。只要能拖延到宗主徹底蘇醒,下一代宗主的人選是誰這樣的大難題,她都可以丟給宗主。
&esp;&esp;“好。既然說定了,你們解決完手上的要事,通知完羅仇魔,就進到墓碑里面吧。融合結束后,我會將你們喚醒,對了,弟子之間的比試,你們有其他的想法嗎?”
&esp;&esp;江載月突然想起了被她遺忘多時的薛寒璧。
&esp;&esp;易無事冷聲道,“弟子比試不過是走個過場,我們和羅仇魔都心知肚明,不參加也無所謂。”
&esp;&esp;然而甘流生和莊長老提出了異議。
&esp;&esp;甘流生摸了摸他身邊跳動的幾個光團弟子,“我的弟子想下場試一試其他長老弟子的水平,不如讓他們在遠些的地方分開比試吧?!?
&esp;&esp;莊曲霄也點了點頭,“宗主或許也不只看長老的實力,弟子的水平也同樣重要?!?
&esp;&esp;易無事索性一擺手道,“我沒有弟子,弟子比試隨你們的心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