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環繞著一圈又一圈刺目的彩色光暈。
&esp;&esp;江載月敏銳感覺到一種不同尋常的怪異感覺, 她輕聲問道。
&esp;&esp;“仙人, 這里發生了什么?”
&esp;&esp;而將她抱入這片沙丘巢穴后,祝燭星的聲音不知為何又遲鈍滯澀了幾分,連原本纏在她身上的雪白腕足,都似乎有些疲憊地慢慢松開,轉而輕輕纏繞上她的腳腕。
&esp;&esp;“我把……鏡山, 還有落星城關著的……怪物……都放到了這里。”
&esp;&esp;聽著祝燭星的話, 江載月全身發麻,她腦中陡然涌現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
&esp;&esp;“你……你不是真正的宗主?!你只是守著鏡山的宗主雕像?”
&esp;&esp;祝燭星沒有否認她的話,仍然纏繞在她脖頸之上的雪白腕足, 顏色更加透明了一些, 卻還是輕輕貼著她的臉頰, 溫吞緩慢道。
&esp;&esp;“月月……有危險,我想……幫你……”
&esp;&esp;江載月震驚地張開口,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震驚宗主雕像假裝成祝燭星來幫她,還是應該擔心這件事如果被其他長老,尤其是羅仇魔發現, 會再度在宗內引發起怎樣的動蕩。
&esp;&esp;羅仇魔害怕的是完全體的,能殺死他的宗主,可如果他發現,現在的這個宗主只是個“紙老虎”,江載月完全不敢設想他會做出怎樣的舉動。
&esp;&esp;她原本因為祝燭星徹底情緒而雀躍輕松無比的心情,此刻再度重重地沉了下去。
&esp;&esp;雖然她理智上已經接受祝仙人和不太聰明的宗主,其實都是同一個人,可是在她心中,祝燭星自然要比總是會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闖出大禍的宗主更可靠沉穩一些。而無論是祝燭星還是曾經出現在他面前的宗主,都肯定要比只是一縷神魂的宗主雕像要強得多。
&esp;&esp;現在宗主雕像是騙過了羅仇魔,可羅仇魔能被他嚇住多久?
&esp;&esp;她印象中的羅仇魔,可不像是能夠在宗主威懾下,一直安分下去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在宗主長時間沒有出現的情況下,就敢用宗門大比來試探他們這些人道長老……
&esp;&esp;江載月此刻腦子里亂糟糟的,敏銳地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她恢復幾分清醒道。
&esp;&esp;“你把那些異魔引到這里,是為了什么?”
&esp;&esp;祂的聲音更慢吞吞了幾分,就像害怕她生氣一樣,輕聲道。
&esp;&esp;“我想用,這些異魔……刺激本體,快點蘇醒……”
&esp;&esp;江載月:???
&esp;&esp;有一瞬間,她懷疑自己的聽力是不是出了問題。
&esp;&esp;這種等同于把食人魔放到植物人旁邊,威脅宗主不快點醒就淪為異魔的盤中餐的奇葩“催醒”方法,宗主雕像是怎么想到的?
&esp;&esp;怪不得她最后一次離開鏡山的時候,宗主雕像吞吞吐吐,不肯告訴她,他準備去做什么事。
&esp;&esp;江載月有心想要教訓他一頓,但一想到他是為了幫她,才用上這種極端之法。
&esp;&esp;再看著雪白腕足可憐巴巴地纏著她腳腕,像是知道了錯的怪物乖乖挨在她的腳邊聽訓的樣子,她原本涌到唇邊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只能深吸一口氣,極力保持平靜地問道。
&esp;&esp;“然后呢?你的本體怎么樣了?你現在有沒有受傷?”
&esp;&esp;宗主雕像異常老實道。
&esp;&esp;“本體……殺掉了很多……星沙,也吃不完,有些異魔,跑到星群里了……不過,這里的星群,是假的。本體醒來,就能把它們,抓回來了。”
&esp;&esp;雪白腕足討好般地輕輕蹭動少女抿直的唇角,“月月……不生氣……”
&esp;&esp;他也知道這么做會讓她生氣啊。
&esp;&esp;江載月深吸一口氣,握住了顏色又變得透明了許多的腕足。
&esp;&esp;“好,我不生氣,你的本體和你自己現在的情況怎么樣?有沒有受傷?不許騙我,不然我真的要生氣了。”
&esp;&esp;看似沒有任何力道的口頭威脅,卻能讓剛剛在長老面前沒有泄露出任何異常的宗主雕像慌了神。
&esp;&esp;祂老實地任由少女溫熱的手握住一只他的冰涼腕足,控制著其他蠢蠢欲動,還想要往少女柔軟肌膚繼續貼上的其他腕足,慢吞吞地交代道。
&esp;&esp;“我……沒事,我,吃掉了……一點,本體……”
&esp;&esp;等等,他吃掉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