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么問題來了, 應無生是怎么確定這一點的?
&esp;&esp;她感覺自己越來越接近那個真相,“你見到的那個弟子墓碑, 是什么模樣?”
&esp;&esp;莊曲霄道, “像是一層皮肉覆在碑上,看著格外邪異,不過我曾經見過羅仇魔的那些弟子墓碑,他們也都是這副模樣。是墓碑有什么問題嗎?”
&esp;&esp;“你是說,羅仇魔的弟子, 包括羅仇魔, 曾經的墓碑都是皮肉覆蓋住的?”
&esp;&esp;見莊長老應是,江載月腦中一道靈光一閃而過,她的脊背發寒, 陡然意識到了什么。
&esp;&esp;“快, 快從墓碑里退出去!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esp;&esp;莊曲霄卻還有些許遲疑, “我的異魔,出去后無法控制,可能會傷到你……”
&esp;&esp;“別說什么傷不傷的了,再不出去,我們可能連命都要沒有了!”
&esp;&esp;江載月快速從自身墓碑中掏出應承華, 甘流生,易無事的他們墓碑,都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反應,心中的那股奇異危險感卻不降反升。
&esp;&esp;而聽到江載月如此催促,莊曲霄也沒有再多問,他體內的根須從內部完全爆炸開來,連同他自己的身體都化為碎末的血肉。
&esp;&esp;整個世界在一瞬間如同虛幻破開的泡沫,然而泡沫結束后,江載月并沒有回到外界。
&esp;&esp;她像是又回到了魔隕之地的核心,漆黑而虛無的空茫之中,別說甘流生他們了,甚至看不見其他墓碑的蹤跡。
&esp;&esp;江載月卻無比確定,應無生就在黑暗中的角落靜靜地注視著她。
&esp;&esp;她拿出應承華的墓碑,平靜道。
&esp;&esp;“應道友還不出來嗎?”
&esp;&esp;沒有等到任何回應,她加大著聲音道,“如果應道友不介意,我就帶著應承華和其他人的墓碑回去,至于莊長老……反正他也是個將死之人,既然應道友執意要將他留下,那應道友不妨就試試,能不能真的侵蝕莊長老的墓碑吧?”
&esp;&esp;終于,她的話語像是觸動了應無生的哪一點,一道虛幻而辨不清方向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esp;&esp;“江道友,或許你不會相信,我一開始,真的不想與你為敵。”
&esp;&esp;那道嘶啞的聲音緩慢道。
&esp;&esp;“我從應承華的記憶中,知道了你的品行,也相信你真的會在救出你的道友后,和我聯手對付羅仇魔。”
&esp;&esp;“可是我沒有料到,你認識的道友里,還有——我即將侵蝕成功的墓碑。”
&esp;&esp;果然,就像她剛剛猜想的一樣,莊曲霄在進入魔隕之地后,就已經被應無生盯上了。他進入的甚至可能都不是弟子的墳碑,而是應無生特意設下的墳碑幻境。
&esp;&esp;所以莊曲霄經歷的墳碑幻境不像她和甘流生他們經歷的那么輕松,而且如果她沒有注意到墳碑里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這一點,說不定她和莊曲霄都會被永遠留在墳碑里面。
&esp;&esp;或者說現在,她其實也沒有真正從墳碑里出來。
&esp;&esp;應無生死寂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瀾。
&esp;&esp;“如果你愿意放棄那個人,還有將應承華的墓碑交給我,我現在就可以放你出去。我們之間還沒有到那種你死我活的地步,即便你不愿與我合作,我也可以不強求。”
&esp;&esp;江載月:……她看上去真的像那種很好騙的傻子嗎?
&esp;&esp;只怕她剛把應承華的墓碑交出去,應無生下一刻就會真的將她永遠困在這里吧。
&esp;&esp;不過事情應該沒有到絕境,如果這里真的是應無生可以隨意控制的墳碑,應無生應該用不著苦口婆心和她說那么多,直接現身從她身上強搶走墓碑就夠了。
&esp;&esp;她現在沒有失去記憶,精神值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esp;&esp;江載月突兀問道,“甘流生,易無事他們現在在哪里?應承華呢?他已經知道你要做的事情了嗎?”
&esp;&esp;嘶啞的聲音不緊不慢道。
&esp;&esp;“他們在該在的地方,而且他們的墓碑在你手上,現在還不會受到任何影響。至于應承華,難道江道友還覺得,他就像他表現出來的那般清白無害嗎?”
&esp;&esp;“他也是我,不過融合了一點記憶,他就已經站在我這一邊了。江道友難道還存著什么他會幫你的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