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活尸身上最后的一點動靜徹底停下,莊霄卻還是沒有停下一遍遍在他血肉中貫穿的根須,直到把死尸的血肉變為一灘肉泥,莊霄還在喃喃自語道。
&esp;&esp;“上次讓你跑掉,這次不會了?!?
&esp;&esp;“田仆……我的田仆……我的靈田還缺很多……”
&esp;&esp;看著掛滿肉沫的根須還在無意識穿動空氣的那一幕,江載月終于開口道。
&esp;&esp;“莊霄,他們都死了?!?
&esp;&esp;莊霄沒有焦點的空茫黑眸,方才落在了江載月身上。
&esp;&esp;“高人……”
&esp;&esp;他慢了半拍,腦中浮現出了更多屬于莊長老的記憶。
&esp;&esp;他最后以著莊曲霄的語氣平靜喊道。
&esp;&esp;“……江長老。”
&esp;&esp;此刻的莊霄的頭發上除了沒有摻著白霜,清俊的面容也年輕許多,無論是聲線還是不茍言笑的神色,都與她記憶中的莊長老極其相似。
&esp;&esp;江載月卻突兀地想起了莊霄剛剛的那個問題,她輕聲開口道。
&esp;&esp;“莊長老,你現在的樣子,像是我記憶中的莊霄以后會長成的模樣。你讓莊曲和莊霄,都活在了莊曲霄身上。如果最后是你兄長活下來,他或許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esp;&esp;她認真道,“雖然我和你兄長性格的莊長老認識得比較久,但是我更喜歡原本的那個莊霄。如果以后你愿意用莊霄的性格和我往來,我們或許還可以做個平輩的道友。”
&esp;&esp;莊曲霄冷肅地注視著她,江載月頭皮微微發麻,突然意識到。
&esp;&esp;怎么辦?該不會莊長老恢復了幾百年的記憶,聽了她的話覺得她沒大沒小,很想出手教訓她吧?
&esp;&esp;她不想在莊長老的墳碑里和莊長老打起來??!
&esp;&esp;然而在江載月快要決定先發制人的時候,莊曲霄終于開口,冰冷的聲音有些僵硬道。
&esp;&esp;“……那你,不準拿石碑,砸我。”
&esp;&esp;他冷冰冰的話語配上他現在這幅不茍言笑的模樣,非常有以勢壓人的效果。
&esp;&esp;江載月當即想要大喊“冤枉?。∷趺从心懽觼砣ピ仪f長老了?”
&esp;&esp;然而冷靜下來,在和莊曲霄大眼瞪小眼的沉默比拼中,她終于意識到了一個事實。
&esp;&esp;“你剛剛,是在,開玩笑?”
&esp;&esp;莊曲霄的臉色更冷了,他的聲音更加低沉問道。
&esp;&esp;“不好笑嗎?”
&esp;&esp;江載月:……好冷……她現在完全從莊長老身上找不到一點欺負莊霄的感覺。
&esp;&esp;但她還是異常配合地鼓了鼓掌道,“很好笑,等我們出去后,你還可以繼續練習。對了,你現在想從墳碑里出去了嗎?”
&esp;&esp;然而莊曲霄這次又沉默了片刻。
&esp;&esp;“我的異魔,有些不穩?!?
&esp;&esp;江載月第一反應是:竟然真的被盧容衍猜中了?!
&esp;&esp;莊曲霄繼續道,“這片墓地既有危險,也有機遇。機遇在于,只要我能意識到這是幻境,就可以一次又一次在幻境里重復蘇醒并且控制住我的異魔。只要我不沉淪下去,這片幻境就能成為我控制異魔的試驗之地?!?
&esp;&esp;江載月簡直大開眼界,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esp;&esp;“一次又一次蘇醒?莊長老,這不是你第二次進入墳碑嗎?”
&esp;&esp;江載月選擇性地透露出了一些她知道的墳碑相關之事,然而莊曲霄皺眉道。
&esp;&esp;“我并沒有從墳碑中蘇醒的記憶。我是沿著弟子消失的位置尋進來的,看到弟子墓碑的時候,我就失去了知覺,醒來的時候發現我回到了……我還是凡人的時候,但我又有著清晰的觀星宗記憶。我一開始以為自己是中了敵人陷害,恢復異魔后,直接當面將王家父子殺了,城中沒有出現疫病。”
&esp;&esp;這聽起來才像是一個圓滿的幻境,然而莊曲霄的面色更加冷肅道。
&esp;&esp;“但是我的異魔引起了附近城中修士的注意,他上報了法劍門,多個長老一起出手,直接將我的肉身殺了,異魔失控,我又死了?!?
&esp;&esp;“第二次醒來的時候,我恢復異魔,私下將王家的兩人解決了。我的異魔沒有暴露,然而它突然開始失控,殺了我的家人,我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