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異魔的實力強于她自己,萬一她捕獵不成,反變成自己給異魔送菜,那就完蛋了。
&esp;&esp;可是有了這次的經歷,她現在能清晰感覺到,自己新生出的異魔,也就是墓守碑身,將異魔困在墳碑的能力到底有多強,再配上正面攻擊的透明觸手,和隨時能逃跑的進鏡山……
&esp;&esp;江載月心里多了幾分把握,或許以后不用等宗主投喂,她自己也可以獨當一面,以后給自己捕獵和投喂異魔肉了。
&esp;&esp;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她能活著離開這片魔隕之地上。
&esp;&esp;江載月有心想要找到羅長老好好談一談,卻沒有等來羅仇魔,而是等到了浮現在黑暗中,慢慢靠近的應無生。
&esp;&esp;只是看見應無生的真容,她不由陷入了一陣沉默中。
&esp;&esp;那原來,真的是一具……人的血肉長成的墓碑。
&esp;&esp;蒼白的皮膚覆蓋在削瘦胸膛般根根分明凸起的平整骨頭上,明明看著有著正常人的呼吸,卻是毫無四肢的,血肉組成的怪異墓碑之身。
&esp;&esp;而那片墓碑之上,微微裂開的血肉的縫隙中亂七八糟地充斥著人的眼,鼻,口,指甲,頭發,這些看似不規則的異物,卻能清晰地組成“應承華之墓”五個大字。
&esp;&esp;第142章 救人
&esp;&esp;“你竟然……真的成了……墓守。”
&esp;&esp;墓碑縫隙中的兩顆眼睛滾動了一下, 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恐般死死地盯著她這個異類。
&esp;&esp;江載月:……她和應無生相見,不管怎么看,該害怕的那個人都不應該是應無生吧?
&esp;&esp;不過她也不打算隱瞞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esp;&esp;“我是變成了墓守, 不過剛剛差一點就真的變成墓碑了,我還想請教應前輩維持清醒的方法。對了應前輩, 我現在能見應承華一面嗎?”
&esp;&esp;江載月看著那蠕動血肉的縫隙拼成的“應承華之墓”的字眼, 也有種不好的預感。
&esp;&esp;該不會應承華現在也變成這副樣子了吧?
&esp;&esp;墓碑中的眼睛恢復了一片死寂之色。
&esp;&esp;“不必叫我應前輩,叫我應道友吧。我進入魔隕之地, 也不過十數年,為了延長清醒的時間, 我才變成了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再過一段時日, 我就會變成一座真正的墓碑,墓守之位會由下一個應承華繼承。因為我得到的,不過是一個殘缺的墓守之位?!?
&esp;&esp;“倒是江道友,竟然能在維持人形的同時,也還能保持清醒。如果可以, 江姑娘愿意和我去我的墓守之域見更其它的應無生嗎?他們應該比我知道得更多, 也更能解答江姑娘的疑問,江姑娘也可以見到那里的應承華?!?
&esp;&esp;江載月想了想,最后還是答應了應無生這個提議。
&esp;&esp;她現在已經擺脫了被困進墳碑里的這重束縛, 即便應無生想要對她出手, 她大不了也可以通過鏡山直接離開。
&esp;&esp;但是現在易無事他們都被困在了魔隕之地里, 她要是丟下他們直接走人,那人道長老只剩下她和姚谷主,羅長老說不定就跳過舉辦宗門大比的流程,直接宣布勝利了。
&esp;&esp;跟著墓碑模樣的應無生在漆黑如星海的魔隕之地里走了不知多久,當它停下來的時候, 江載月終于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esp;&esp;應承華沉默地抱著一座墓碑,他的脖頸幾乎完全平直地貼合著墓碑頂上,頭顱垂下,完全看不清楚臉上的神情。他的手臂上下貼合著抱緊著墓碑,就連雙腳也幾乎完全貼合墓碑底下,以著人類難以維持長時間維持的姿態直挺挺地坐著。
&esp;&esp;看著這副場景,江載月腦中莫名涌現出了一個念頭。
&esp;&esp;應承華現在,很像是一個被壓進模具里,硬生生打造出來的相框。
&esp;&esp;而他懷中的那具墓碑,就像是被相框保護著的,最為重要的相片。
&esp;&esp;江載月陡然生出了一種不寒而栗之感,她本來以為應承華抱著墓碑,是變成墓守必須要經歷的一個過程。即便這個過程可能有些痛苦,但最起碼應承華應該還能維持住人類的形態和理智,就像她見過的羅仇魔一樣。
&esp;&esp;可是現在看來,應承華變成的這個墓守,不像是魔隕之地的真正主人,更不像是外界恣意妄為的羅仇魔,而像是……被墓碑侵染的,被祂主宰的一個奴仆。
&esp;&esp;“江道友,這就是我之前的應無生。”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