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考慮一下是立刻跑路,還是先卷了密庫里的丹藥再跑,總之她是不可能將自己的神魂交給別人的。
&esp;&esp;易無事還在碎碎念念著什么“雕像無害”“有了雕像,他們出現(xiàn)意外,分散開來的時候更方便聯(lián)系”之類的話,江載月當做什么都沒聽見,直接用一句話堵住了他的嘴。
&esp;&esp;“若是廟主不放心,就讓你的雕像跟著我吧。”
&esp;&esp;易無事終于啞口無言。
&esp;&esp;江載月打開了鏡山山道,在臨走前她突然想到什么,轉(zhuǎn)頭問道。
&esp;&esp;“靈莊里失蹤的弟子,都叫什么名字?”
&esp;&esp;易無事顯然并不關(guān)心這等小事,只是見她心如磐石,一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說動的樣子,他只能勉強提起精神道。
&esp;&esp;“我不記得那些人的名字,難道那些弟子中有你認識的人?那你自己認一認吧。”
&esp;&esp;地底密密麻麻的藤壺陡然翻卷掀開,露出底下一群躲躲藏藏地挨在一起,如同蟻巢被掀開,恐懼而無力地望著外界龐然大物的弟子。
&esp;&esp;“方師兄?”
&esp;&esp;看著那群弟子中方石投微微仰起的熟悉面孔,江載月終于松了一口氣。
&esp;&esp;她還以為方石投又這么倒霉地卷入了失蹤謎團里面,如今看著他平安無事,她倒是也松了一口氣。
&esp;&esp;然而方石投似乎不敢對上她的視線,男人微黑的面容低了低,曾經(jīng)熱情地看著她的目光,如今多了幾分閃躲。
&esp;&esp;想到師尊告誡過他的話語,再看著少女若無其事和恐怖的藤壺人頭長老放在一起的景象,方石投最后沒有勇氣喊出那句他曾經(jīng)念叨了無數(shù)遍的“師妹”,而是低聲道。
&esp;&esp;“見過……長老……”
&esp;&esp;江載月愣了一下。
&esp;&esp;她如今竟然也會被弟子喊做長老了?
&esp;&esp;回想到過往經(jīng)歷的一切,別說方石投有些不可置信了,如果放在她還沒進觀星宗的幾個月前,有人告訴她會有這么一天,她說不定都會懷疑她是不是進了什么修真界的不法組織。
&esp;&esp;不過察覺到了方石頭如今的疏遠與畏懼,她也沒有強求,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本就不可能長久,更何況在處處都能遇見精神病人和生命危險的觀星宗里,能平安活下來或許已經(jīng)是最大的奢求了。
&esp;&esp;“師兄既然沒事,那我先走了。”
&esp;&esp;在身邊眾多弟子隱隱恐懼又敬畏的目光中,方石投看著少女果斷離開的背影,手心的刺痛讓他鼓起了最后一點勇氣,想要想要開口。
&esp;&esp;然而一道高昂的喊聲陡然蓋過了他的聲音,無比刺耳地響起。
&esp;&esp;“師妹師妹!你還記不記得我?!”
&esp;&esp;江載月頓住腳步,看著袁常足比先前脫了一層肉,甚至還透出了些許清秀的面孔,差點沒有認出他的身份。
&esp;&esp;“……袁師兄?”
&esp;&esp;“師妹!”
&esp;&esp;袁常足淚眼汪汪得差點想要和她當場上演一出認親的大劇,但或許是觀察到了江載月的面色,他最后克制住了過于浮夸的演技,只是搓了搓手,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與熱切小心道。
&esp;&esp;“師妹……我聽師尊提起,您如今是鏡山的巡山人,按理來說,現(xiàn)在應(yīng)該換我稱呼您一句長老的,剛剛是我有些失言了。”
&esp;&esp;江載月輕輕搖了搖頭,“沒事,袁師兄也幫過我,稱呼與從前一樣也無妨。”
&esp;&esp;袁常足臉上的神色更熱情三分,甚至到了有些諂媚的地步。
&esp;&esp;“那……師妹啊,我能不能斗膽求你一件事?其實我們都知道,易廟主是為了我們好,方才將我們這些弟子集中看管了起來。但是這新的容身之所實在是……有些擠不開身子,不知道師妹能不能和廟主商議一下,讓我們稍微換個大點的地方?”
&esp;&esp;易無事冷聲道,“換個大點的地方,那些弟子一錯眼又不見了,等莊曲霄回來,他說不定又懷疑是我動的手腳。”
&esp;&esp;袁常足一臉誠惶誠恐之色,和著那群弟子一同跪下,訥訥不敢再言。
&esp;&esp;第133章 冊記
&esp;&esp;江載月看了一眼他們剛剛鉆出來的地方, 確實像一間陰暗狹小的墓室,讓人難以想象這些弟子是怎么長時間擠在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