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載月看著那尊姚小谷雕像, 發自真心道。
&esp;&esp;“廟主, 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 但我只能告訴你,你要是把這個玩意兒送到姚谷主面前,就算她已經斷情絕欲,看淡世事,但只要還剩一口氣, 她都會爬起來追殺你到死為止。別說修天道長老,就算是宗主擋著也不好使。”
&esp;&esp;易無事看了看那樽傻子雕像,突然發覺為一個無用的目標,忙活了這么多天的他自己可能才是那個傻子,他默不作聲地把雕像重新碎成了一地藤壺,方才看向江載月。
&esp;&esp;“那你覺得,應該用什么說動她出谷,和我們聯手?”
&esp;&esp;回憶著最后一次聽到的姚谷主留下的話語,江載月輕輕搖了搖頭。
&esp;&esp;“除非谷主自己想通,打開血蘭谷,不然無論用什么手段,谷主都不會順從我們的心意行事。我來給谷主寫一封信吧,我會在信中告訴她宗門大比之事,如果谷主愿意參加,十日后她應該會找我們。”
&esp;&esp;易無事微微垂落的陰郁眉眼透出幾分懨懨的意味。
&esp;&esp;“那就按你說的做吧。莊曲霄呢?我們還要去尋他嗎?”
&esp;&esp;江載月問道,“廟主知道莊長老去了何處嗎?”
&esp;&esp;易無事從藤壺堆中拿出了一截如同蜈蚣般粗黑樹根上長著無數細小分支的根莖。
&esp;&esp;“莊曲霄不肯把他的神魂給我,只說了如果他沒有回來,就讓我聯絡其他長老,或者是去尋宗主處置此事。這條根脈是他的異魔分身,可以循著根枝方向尋到他的所在。”
&esp;&esp;易無事黑沉的目光陡然落在了江載月的身上。
&esp;&esp;“你和宗主雕像……”
&esp;&esp;他像吞了一個蒼蠅一樣,不愿再回憶起那一日的所見所聞。
&esp;&esp;宗主……那樣殘暴的天魔……怎么會露出這么黏膩的姿態……即便是受了異魔影響……
&esp;&esp;易無事索性直接道。
&esp;&esp;“你可有辦法讓宗主露面處置此事?”
&esp;&esp;江載月不愿在其他長老,哪怕是此刻和她同一個陣營的人道長老面前,暴露出祝燭星此刻可能正處于不清醒狀態的現狀。
&esp;&esp;“我頂多能用異魔影響宗主的化身,至于宗主,我也不知道他何時能露面處理宗內的動亂。”
&esp;&esp;易無事倒是沒有什么訝異之色,他早就猜到了這一點。
&esp;&esp;江載月的異魔或許能影響宗主化身,可若是說能讓宗主露出那等不堪的癡纏情態……那倒不如讓他去信宗主是個能為所謂凡人才會有的兒女私情不顧一切的瘋子。
&esp;&esp;“那就我們兩人去尋莊長老?”
&esp;&esp;江載月思考了片刻,“先等等,我還要去準備些東西。對了,廟主知道羅仇魔的異魔是什么嗎?那墓碑有什么用處?”
&esp;&esp;易無事搖了搖頭,“那三人里,羅仇魔從前倒是最默不作聲的一位,我從前還以為他只是甘鄭兩人的應聲蟲,如今看來悶聲的狗咬人最疼。若是你沒有察覺到什么異樣,就不要去動他留下的墓碑。若是有異魔侵染,你不可能毫無知覺。那墓碑或許是純粹恐嚇你的法器,也可能是觸發了條件方才會開始侵染的異魔化身。”
&esp;&esp;江載月將這番話聽了進去,她點了點頭,決定暫且不動那個墓碑,只是留個監視它動靜的后手。
&esp;&esp;只是當她準備離開的時候,易無事陡然問道。
&esp;&esp;“你能不能抽出一縷神魂給我?我保證不會用來做其他事,若是你看不慣雕像,我也可以把她做成與你更不似的模樣……”
&esp;&esp;然而江載月一口拒絕了易無事的這個奢想。
&esp;&esp;“不可能,我不會將神魂交給他人,更不會允許你用我的神魂來做還生像。廟主如果不想先和我打一架,以后就不要再提這種話。”
&esp;&esp;易無事卻還有幾分不甘,“宗主將他的神魂交給了我,若是他還露面,他也會讓你將神魂剝離一縷給我,觀星宗所有修者都應該剝離一縷神魂給我作為雕像,這是宗門不成文的宗規……”
&esp;&esp;江載月不理會身后絮絮叨叨的易無事,她平靜道。
&esp;&esp;“嗯,那就等宗主露面的時候,如果宗主向我要神魂,我再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