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完全減為零的時候,她感覺腦中一輕,原本眼前隱約生出的眩暈與身體中某種難以填補(bǔ)的饑餓感慢慢消失。
&esp;&esp;果然,所謂的“小江”消失了。
&esp;&esp;果然,那本來就是不存在的,被她編造出來的異魔。
&esp;&esp;只是除了這個編造出來的小江,她還能分化出其他的異魔嗎?
&esp;&esp;江載月深入思考著這個問題,她回想著從前在地球上看過的鬼故事,不知不覺上仰著頭,向窗外的天空中望去。
&esp;&esp;明亮的天穹中,仿佛隱約浮現(xiàn)出無數(shù)個星點(diǎn),每一個星點(diǎn)都是如此的引人注目,她甚至有一種感覺,她可以與每一顆星點(diǎn)建立聯(lián)系,然后如同分化出小江一般,顯現(xiàn)引入出另一個活生生的異魔。
&esp;&esp;察覺到了自己的這個念頭,江載月一個機(jī)靈陡然清醒了過來。
&esp;&esp;異魔這玩意兒就和精神病一樣,沒有的話在精神病院里呆不久,可是有太多也不可能是件好事吧?
&esp;&esp;她現(xiàn)在擁有的透明觸手,鏡山,這兩個異魔已經(jīng)足夠多了,就沒必要火中取栗,繼續(xù)增加更多的異魔了。
&esp;&esp;而且和異魔這種隨時可能失控的東西相比,她倒寧愿能像觀星宗外的普通宗門里的修士一樣,能有個更腳踏實地,也沒有后遺癥的修煉之法。
&esp;&esp;看著自己丹田中不知何時生出的三個漩渦,江載月隱約中有一種仿佛拿到了寶藏,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啟的感覺。
&esp;&esp;算了,還是繼續(xù)吸收靈氣吧,修煉的事情,等宗主清醒之后再問宗主吧。
&esp;&esp;又修煉了幾日,她收到了梅晏安已經(jīng)改裝好了云游仙鶴的訊息。
&esp;&esp;來到白竹閣中,看著靈動雪白的兩人高仙鶴,江載月簡直難以想象,這么一頭靈動的仙鶴竟然也是被煉制出來的法器。
&esp;&esp;梅晏安緊張地看向她,“師妹,可是有什么不妥之處?”
&esp;&esp;江載月躍躍欲試地問道,“師兄,可以讓我先試試嗎?”
&esp;&esp;梅晏安自然沒有異議,可等他用江載月眼花繚亂的手法設(shè)下了陣形圖,再和她一起坐上了靈鶴的時候,江載月陡然有了一種自己被詐騙的感覺。
&esp;&esp;不是,為什么這種云游仙鶴只能跑,不能飛?
&esp;&esp;既然如此,那么它為什么要叫做云游仙鶴,不叫做云游鴕鳥呢?
&esp;&esp;江載月坐在云游仙鶴上,看著馱著自己的云游仙鶴一個跳躍,就跳到了一米開外的位置,而她身后的梅晏安則興奮問道。
&esp;&esp;“師妹,你覺得這件法器如何?它不需要靈力驅(qū)動,就能夠自行吸取足夠多的靈氣,但即便是凡人也能夠操縱它行動的方向……”
&esp;&esp;既然是給應(yīng)承華用的,江載月決定征詢一下應(yīng)承華他們的意見。
&esp;&esp;可能是沒見過什么像樣法器的緣故,對于這只能一蹦一跳的鴕鳥,哦不,是云游仙鶴,應(yīng)承華沒有半點(diǎn)異議,甚至格外敬畏和注重細(xì)節(jié)地提出了許多個梅晏安都沒有考慮到的問題。
&esp;&esp;他們進(jìn)行交流的時候,江載月順便也巡視了一遍鏡山,順便履行了一下自己之前與宗主的約定,看望了一下宗主。
&esp;&esp;宗主雪白柔軟的魂魄似乎凝實了許多,仍然盡職盡責(zé)地堵著鏡山內(nèi)部的縫隙。
&esp;&esp;而察覺到少女的到來,祂還能分出一條雜草似的雪白腕足,輕輕纏繞住了她的腳踝。
&esp;&esp;“……月月,來……看……我……”
&esp;&esp;江載月早早地挑了一個無人能聽到動靜的角落坐下,她輕輕摸了摸宗主更柔韌的魂魄,隨口應(yīng)道。
&esp;&esp;“對,我來看望宗主了。最近這些時日,鏡山里有發(fā)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嗎?”
&esp;&esp;“……奇怪?……我……想你……想得……好奇怪……”
&esp;&esp;江載月,“……”
&esp;&esp;她按了按額頭,有一種宗主是不屈不撓的牛皮糖,不管遭受怎樣的打擊,都能像個棉花一樣反彈回她身上一樣的無奈感。
&esp;&esp;“我不是問這個?!?
&esp;&esp;“那就,沒有了……”
&esp;&esp;祂的聲音能夠聽出明顯的低落意味,卻沒有松開她腳踝的意思,另一條雪白腕足如同不知何時生出來的具有旺盛生命力的野草藤蔓,冰涼而柔韌地纏到了她的手腕上。
&esp;&esp;第127章 羅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