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劫了,只是可惜了冒險帶走他的親衛,他們也只能陪他一起葬身在這處荒山里。
&esp;&esp;父皇,母后……
&esp;&esp;兩張溫和慈愛的面容在幻影中浮現在了他的面前,直到此刻,應承華也不敢相信,不過是一夜之間,父皇與母后竟然下令密捕他回都,而他也從昔日的太子淪為了今日的階下囚。
&esp;&esp;他不能死在這里,他還要回去,回到皇城之中,見他的至親……
&esp;&esp;或許是他心中的渴望太過強烈,一道聲音在不遠處響起,他夢中盼望的仙人,在這一刻踏足在他面前。
&esp;&esp;“你們是從何處來的?”
&esp;&esp;看著中間青年死氣沉沉的面孔,江載月抱著“人還沒死吧?”的僥幸心理,移動著山道來到了他們面前。
&esp;&esp;兩名親衛被嚇得下意識拔出刀劍,卻在看到少女不似凡人的裝扮后立刻跪倒在地,毫不猶豫地磕頭道。
&esp;&esp;“仙人,求您救救殿下吧!”
&esp;&esp;殿下?
&esp;&esp;江載月頓時有了一種接了個燙手山芋的不好預感,雖然說這群人從鏡山裂口掉進來的鍋,不該由她背,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宗主,她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這群無辜之人就這么死在鏡山里。
&esp;&esp;如果是凡間王朝的皇子,應該也能給出一筆醫藥費吧。
&esp;&esp;但是看著青年人奄奄一息,面容慘淡地開合著唇,像死不瞑目一般緊緊盯著她的樣子,她又有種這筆醫藥費可能拿不到手中的不祥預感。
&esp;&esp;幸好一顆回春丹下去,青年人的虛弱氣息就逐漸趨于平穩,江載月聞著越發濃重的血腥味,目光停留在了那人腳踝的鐐銬上。
&esp;&esp;哪個皇子混得這么慘?他這會是被流放途中劫出來的囚犯嗎?
&esp;&esp;她嘗試了一下指尖匯聚靈力,然后用力一捏鐐銬。
&esp;&esp;碎了!
&esp;&esp;在親衛敬佩感激的目光中,江載月示意他們扛著昏過去的青年人,呆在不久前建好的石臺上。
&esp;&esp;“你們留在這里,不要隨便亂走,不然若是走進山核,我也救不了你們了。”
&esp;&esp;兩名親衛連連應是,就連那死氣沉沉的青年人,恢復了些許力氣,都掙扎著站了起來,畢恭畢敬地向她行了一個大禮。
&esp;&esp;“請仙人放心,我們定然不會走出此臺半步。”
&esp;&esp;仙人飄渺而去,應承華定定地看著仙人籠罩在華光中的身影,四肢百骸中再度伸出一股支撐著他坐起的力量。
&esp;&esp;他強撐著身形,向左右的親衛問道,“我的儀容可有何不妥之處?”
&esp;&esp;親衛痛惜地看著往日芝蘭玉樹,如圭如璋的殿下,如今冠發不整,血污染身的狼狽姿態,難以真心實意地再說出半個好字。
&esp;&esp;應承華很快意識到這一點,他咬牙坐直身體,“幫我潔面。”
&esp;&esp;親衛也意識到此刻正是關乎殿下性命的最緊要關頭,即便仙人不言,他們也絕不能輕慢對待。
&esp;&esp;他們東拼西湊之下,終于湊出了半塊干凈一點的布帛,幫著應承華擦干凈了臉上與手上的血污,再笨手笨腳地勉強理了理應承華散亂打結的墨發,終于在仙人回來之前,將殿下打理成了最能見人的樣子。
&esp;&esp;江載月沒有多費什么口舌,有時她甚至不需要開口,在鏡山山道中迷失了不知多久的人看到她出現,就會口齒不清,涕泗橫流地求她帶他們出去。
&esp;&esp;她懶得一遍遍解釋,等將所有人都帶到了地臺上,準備解釋情況的時候,才發現了一件較為尷尬的事情。
&esp;&esp;她救回的人,在見到了彼此之后,立刻分為了涇渭分明的兩邊。
&esp;&esp;一邊人聲嘶力竭地朝她叫喊,“仙人,這是大逆不道出逃的罪人,我們是奉命追捕他們的皇庭衛。”
&esp;&esp;另一邊普遍受傷較重的人也在涕淚交垂地和她辯駁,“仙人,我家殿下孝順仁愛,絕無可能做犯禁越禮之事,殿下平日里更是溫柔慈善,禮賢下士,守身如玉,冰肌玉骨……”
&esp;&esp;江載月:……?怎么越聽越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esp;&esp;所幸在她喊一聲閉嘴的時候,兩邊的人終于乖順地把嘴閉上。
&esp;&esp;不過從那兩邊人的爭吵中,她也終于弄清楚了,這些人都是來自一個叫應國的凡人王朝,剛剛被她救下的青年人是應國這一朝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