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掙扎的力道都沒有?
&esp;&esp;這簡直和她第一次見到的, 還有著堅持與驕傲的易無事,完全不像一個人。
&esp;&esp;江載月在某一瞬間甚至產(chǎn)生了一種會不會自己才是那個反派的懷疑感,但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
&esp;&esp;“我想做什么都可以?那我讓你把所有的這些血肉種子都變回原樣,你能做到嗎?”
&esp;&esp;易無事突然松開手,他懷中那些微微顫動如同活物般的血肉根莖連同長發(fā),全部散落了下來。
&esp;&esp;“變不回去的……它開始生長,就是活過來了……它們會變成活人,更適合……活著的活人……”
&esp;&esp;易無事的聲音越發(fā)微弱,就如同被偷走了最后一絲力氣的人偶。
&esp;&esp;江載月這次卻沒有絲毫動搖,“如果這些是活人,那么被抽走神魂的本體是什么?廟主就沒有想過,你培養(yǎng)的這些‘活人’雕像,如果逃到了外界,它們的本體會是什么下場嗎?”
&esp;&esp;“它們不會傷害本體的……就像我,我現(xiàn)在還活著……我知道它的恐懼,它的渴望……我也想幫它活著……它或許,比我更適合,活著……在天魔降臨的世界……它能知道最適合生長的盆土位置……也能更好,活著……”
&esp;&esp;江載月越聽越感覺不對勁,易廟主說的怎么聽,怎么都不像是一個正常活人吧,然而他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樣,對那種詭異的想法奉若真理。
&esp;&esp;等等,江載月突然感覺到有一絲不太對勁。
&esp;&esp;易廟主現(xiàn)在的這種癥狀,不就是和她在鏡山里吞噬碎片,精神值瘋狂下降的時候一模一樣嗎?
&esp;&esp;他會堅定不移地篤信一個格外荒謬的念頭,自身卻不會產(chǎn)生一絲一毫的懷疑。
&esp;&esp;江載月看向他身上的精神值。
&esp;&esp;【4】
&esp;&esp;仿佛流著鮮紅血液的數(shù)字刻印在他的臉上,讓易無事本就枯瘦的面容更加如同惡鬼一般嚇人。
&esp;&esp;江載月試探性地給他加了一點精神值,然而那一點精神值如同杯水車薪,不到一個呼吸又下跌了回去。
&esp;&esp;一道空靈清越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esp;&esp;“你找到易無事了?”
&esp;&esp;江載月猛然抬起頭,一張流動著彩色絢麗色彩的臉,不知何時從藤壺中鉆出。
&esp;&esp;“你是哪位甘長老?”
&esp;&esp;“我一直在廟里,”“甘流生”清靈的聲音似乎不帶一絲脾氣,“我們剛剛見過面的。”
&esp;&esp;她當(dāng)然知道她剛剛和這位“甘流生”見過面。
&esp;&esp;可是回憶起他們之前的對話,江載月此刻只覺得脊背微微發(fā)涼。
&esp;&esp;她若無其事道,“甘長老可知道,易廟主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樣子?”
&esp;&esp;“甘流生”只是輕輕看了易無事一眼,就平靜道。
&esp;&esp;“他躲在殼里的時間太久了,離開殼后的一段時間,都會如此。”